聽雪對驚澈絲毫不了解,雖見他卓爾不凡,人中龍鳳,但還是以為他是李家姐弟帶來的遠親,走了裙帶關係,被掌門人收入門下。此刻驚見這一幕,霎時美眸放光,豔麗的臉頰飛起酡紅,叫道:“龍師兄,原來你法術這麼厲害呀!”
李家姐妹也不了解驚澈的底細,但必定是要回護他的。李潮音慌忙收起驚愕之情,起身接道:“聽雪師姐,龍師兄隻是悟道,不會什麼法術,這隻是……隻是……”
“這隻是心火外泄吧。”水鱗兒見李潮音磕磕絆絆,心中也是焦急,忍不住趕忙接口:“大凡虔誠修道之人,到了大覺大悟之境,不學法術,也能掌握五行。龍公子聽了這個故事,大概極為同情蜈蚣精,聽他被關入水棺,十分惱怒,以致怒火化為心火外泄,竟流出指尖,燃燒了茶杯。”
又轉而向驚澈道:“龍公子,你天賦異稟,著實不凡,年紀輕輕,於道法自然便已達到如此了悟境界,實在是叫人欽佩。”她一口氣說完,斂身為禮。
方才驚澈手中茶杯起火,水鱗兒大為驚懼。雖說已發覺他不是凡人,甚至不是個一般的仙俠,但他初來北冥劍派,又身中寒毒,短時間難去,總要藏拙為好。又念起沈可心說過,他曾在宸元殿上被獨秋大師以數十隻火罐般的法器試探法力,當時就說不會法術,隻是悟道,這時候怎能自食其言,展露這般高妙法術?
因此水鱗兒想也不想,見李潮音說不下去,便趕忙接了一通,替驚澈搪塞。
驚澈本要自辯,被李潮音和水鱗兒一頓搶白,卻也胡謅得很像回事。他向李潮音頷了頷首,轉向水鱗兒,探究的眸光複雜難辨,回道:“水姑娘博學多識,才叫人欽佩!”
其實他明明對這種人妖之戀十分不屑,何談感慨?又何來惱火?但水鱗兒替他遮掩,言辭鑿鑿,隻能順水推舟,認了。
可這一幕茶杯起火畢竟駭人聽聞,殿中女弟子皆癡癡瞧著驚澈,對這位龍師兄是否悟道,會不會法術,並沒那麼關懷。隻知道他外表俊逸超凡,內在天賦今日看來更是不凡,人人春心蕩漾,個個臉上紅霞翻飛,脈脈凝視驚澈。
水鱗兒瞧著女弟子們笑吟吟癡望驚澈,就連聽雪也美眸蕩漾,嬌豔難當,不禁愕然。猛然記起那一日去夕照峰,在波若波羅蜜果子裏聽到那兩位小師兄八卦,說龍公子來北冥山無幾日,山中女弟子莫不尋機會見他,連他的畫像都貼在床頭,日日觀賞。
那些畫像本是沈可心所畫,如今她也跟著畫了起來。聽沈可心說,賣的錢著實不少。她真是一則以喜,一則,不知為何,有些不舒服的隱憂。
望望驚澈,又望望殿中癡狂的女弟子,再望望個別臉色嫉妒的男弟子,水鱗兒晶眸中流過一絲詫異,心頭有幾不可查的失落。
李潮音忽而高聲問道:“水鱗兒,那蜈蚣精後來怎樣了?”
水鱗兒一凜,趕忙道:“是,那蜈蚣精被關在水棺裏,流雲大師念起了咒語,蜈蚣精被水棺攝取法力,不能動彈。流雲大師拔了他的牙,架起爐火,要將水棺內的水生生煮沸,將蜈蚣精活活煮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