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門和獨秋大師大吃一驚,李掌門道:“太師叔,是你說水姑娘三魂七魄少了兩魄,你方才弄錯了?”
鴻忘大仙罵道:“放屁!這點小事我也會弄錯?”
獨秋大師道:“師叔祖,那是銀鬥裏頭太深,你沒找到另一隻魄?”
鴻忘大仙朝地上呸呸兩口,又罵道:“放狗臭屁!我進去那麼久,地板都能擦上一遍!就是沒找到,又使了個收縮大法,把鬥收到比我身子大不了多少,挨著摸了一遍,也沒找到!”
鴻忘大仙說著,伸開手掌,掌心浮起一隻滾圓的小球,形似內丹,通體透白,道:“瞧瞧,隻有這一隻!這麼瑩白透亮的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鬥裏頭發光,多好找!這要有另一隻,我怎麼會找不到?”
李掌門和獨秋大師瞧著那隻晶瑩的白色的魄,驚歎不已。他們都知道凡人的魄是紅色的,哪有這樣的瑩白之色?
李掌門道:“太師叔,會不會是蜈蚣精把另一隻魄吞了?”獨秋大師搖頭道:“不可能,他在鬥裏也是魂魄,魂魄怎能吞了魂魄?”
鴻忘大仙向李掌門促狹道:“還是你師叔比你有見識!”李掌門連忙拱手道:“那是自然!太師叔,這水姑娘的魂魄瞧來也不是凡人,卻不知是什麼人?”
鴻忘大仙道:“確實不是凡人,但是什麼人,我好像沒注意,還得瞧瞧!”
李掌門趕忙道:“太師叔,既然找到了一隻魄,你就先還回水姑娘原身。我和師叔使用觀微之法,再把銀鬥裏頭的情形瞧上一遍,看看還能不能看到另一隻魄!”
鴻忘大仙擦了擦汗,席地坐到水鱗兒旁邊,擺擺手道:“你倆再仔細找找,我瞧瞧這女娃娃的原身是什麼,順便把這隻魄給她還回去!”
沈可心在角落聽著,小心翼翼爬過去,向鴻忘大仙道:“大仙,我姐姐不要緊麼?若是丟了一隻魄,她還能醒麼?”
鴻忘大仙一瞪眼,道:“醒是能醒,三魂還在!小丫頭,你先躲開,不要礙事!”沈可心聞言不敢多問,連忙爬到樓梯口,躲在欄杆之後。
李掌門和獨秋大師展開觀微之法,分別從鬥口觀望鬥內,一寸寸掃射,尋找水鱗兒的另一隻魄。蜈蚣精的哀嚎時盛時衰,但二人都無心關注,恍若不聞。
鴻忘大仙這時候也沒了玩鬧之心,左掌一拂,將水鱗兒仿似熟睡的身體托到半空。掌上催出法力,不一會兒,水鱗兒體內就陸陸續續冒出三魂五魄來,三顆大,五顆小,八顆滾圓的瑩白魂魄在水鱗兒身體上空雜亂無章地飄浮。
鴻忘大仙皺了皺眉,右手放出撈來的那隻魄,待那隻魄飄到水鱗兒身上,雙掌交互發力,向那三魂六魄輕拍數掌,便將三魂拍成整齊的一行,六魄圍繞其旁,形成彎彎的一個弧形。鴻忘大仙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收掌,那三魂六魄又亂了秩序,他又拍回,收掌,又亂了。
如此三番,鴻忘大仙緊致的麵皮上有些詫異,似乎猶豫了幾番,他從袖中祭出一顆丹珠,那丹珠有葡萄大小,通體發著殷紅的亮光。鴻忘大仙瞧著丹珠,似乎極為不舍,歎了口氣,才一狠心,右掌一揮,將丹珠揮到了水鱗兒身上那三魂六魄最後一位。
丹珠補位,充作最後一魄,霎時三魂七魄的形狀排列規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