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澈道:“龍綃宮遠在東海,並不出名,但也不是個無名所在,你要我測試你?”淡然一哂道:“你自己說吧,你認為自己知曉什麼秘密,我先聽聽。”
水鱗兒咬了咬唇,心頭暗道:“爺爺叫我跟著他,他真是個不好說話的人。”想了想道:“東海,就說東海龍宮吧,東海龍王敖廣曾想修一條海底隧洞,連接東西南北四海龍宮,其實目的是想把其它三個龍宮都連接起來,統一歸自己管轄。這個隧洞挖了三萬年,天帝都不知曉,但他後來自己放棄不挖了,龍公子知道為什麼嗎?”
驚澈聽得大驚,竟有此事?天庭如何不知道?東海龍王竟如此大膽?他麵色不改,心中卻是駭然,冷道:“姑娘信口雌黃吧?東海龍宮這等密事你怎麼會知曉?你又怎麼知道天帝也不知曉?”
一麵卻心裏暗道:“父神果然完全不知,近年來很是青睞敖廣這廝。”
水鱗兒麵上一紅,辯道:“我不是信口雌黃,我……我心中就是有這樣的事。”
驚澈忖道:“那你說說,敖廣為什麼又不挖了?”
水鱗兒道:“因為他最小的女兒天資聰穎過人,竟被天帝提為龍淵大皇子的皇妃候選人,送到西天佛祖處受訓。敖廣想等他的女兒當選大皇妃,大皇子繼位,那麼他統轄四海,就是很容易的事了。”
驚澈咬牙道:“他想得很美,可惜天帝福壽綿長,他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水鱗兒道:“那打什麼緊,時間對神仙來說雖然漫長,卻是最不值什麼的。天帝再曆一次大劫,若是安然無事,或還有萬萬年的統治,若法力大有損耗,則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羽化。那敖廣卻是海之精靈,能有多少壽數,便是閻君也不知道。”
夜風清冷,一塊烏雲飄過,遮得月色暗沉,驚澈的臉比烏雲還沉,他盯著水鱗兒半晌,心中驚駭去後,盤旋過數個念頭,正要開口,忽聽到隱隱的腳步聲,從身後的山洞中傳來。凝神一聽,辨出是李掌門的腳步,不由眉間一蹙,飄身向前,一把揪住了水鱗兒後領,朝飛來峰上飛去。
水鱗兒被他揪住後領,疾飛而上,嚇得大聲驚叫。驚澈早防到這一下,伸二指遙點她喉嚨,就見她張大了嘴巴,卻沒聽到一點聲息。腳下那一丈長的殘橋離了人,立時隱去。
驚澈扯著水鱗兒,手臂平伸,仍是叫她跟自己保持最遠距離,飛上崖壁一棵歪脖子鬆樹,將水鱗兒丟在樹杈上。
隻見李掌門走到山洞口,念了咒語,祭出殘橋,快步走向夕照峰的瀑布。
驚澈一凝眉,瞪了水鱗兒一眼,提起她飛上飛來峰頂,將她丟在一條偏僻的小道上。水鱗兒嚇得腳下一軟,歪倒在地,見驚澈要走,忙壓低聲音問道:“龍公子,你帶不帶我一起去?”
驚澈回眸掃了她一眼,卻沒回答,身形倏地不見。
水鱗兒沮喪地爬起來,自行尋路,回了檀香院。
驚澈返回山澗,見李掌門剛剛進了瀑布,一道光飛去,化為一片樹葉,跟著李掌門飛入了夕照峰的山洞。
李掌門小心翼翼進入山洞,一直走到鳥語花香的湖邊。驚澈飄飛在後,見了這別有洞天處,明明是夕照峰山腹,卻陽光普照,碧湖蕩漾,花鳥蟲魚莫不具備,微一吃驚,便看出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