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鱗兒轉首看著火鳳好奇的鳳眼,歎了口氣,低聲悠悠道:“火鳳姑姑,龍公子喜歡的那位姑娘長得真是美,大約比天宮的仙女還美。可是,她要嫁給別人啦!”
“什麼?那個姑娘要嫁給別人,瞧不上我美男弟弟?怎麼可能?”火鳳鳳眼倒豎,驚得聲音高了許多。
水鱗兒連忙伸手示意她噤聲,遂簡單說明了情形。火鳳仍舊不肯信,口口聲聲道:“什麼樣的姑娘,居然這麼心高氣傲,看不上這樣潛力無限的翩翩美男子?”一疊聲追問原因,水鱗兒隻好含糊其辭道:“好像是那位姑娘嫌龍公子家世太高,說名不當戶不對,不肯高攀。”
火鳳這才了然道:“我就說嘛,原來如此!”表示很理解地點點頭,又追問道:“我美男弟弟是什麼身世啊?怎麼個高法?” 水鱗兒猶豫再三,沒有吐露驚澈的身世,因為她也沒有完全搞明白,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火鳳點點頭道:“嗯,想來他也不肯告訴你,叫我去問問,順便好好安慰安慰他!”
火鳳翩翩然飛到驚澈身邊,柔言軟語勸哄道:“東邊日出西邊雨,說的就是女人心。移情別戀、見異思遷,那是女人善變的本性!常言道得好,天涯何處無芳草,聽姐姐話,你這等風姿不凡,自有大好姻緣在等候,何愁前路無知己呀?”
這般絮絮叨叨,勸慰了半天,驚澈敬她是遠古神鳥,不願出聲喝斥,隻是冷著臉飛行。火鳳勸得口幹舌燥,又見他臉色難看,根本不搭理自己,終於意興闌珊住了嘴。
驚澈默然無語,隻在前帶頭,水鱗兒和火鳳乘著金甲狻猊緊緊跟隨。自夜色黑沉一直飛到紅日初顯,出了南海,便飛入了陸地上空。
水鱗兒想問問驚澈到底要去哪裏,但鼓了幾把勁兒,也沒問出來。悄悄對火鳳道:“火鳳姑姑,龍公子心情不好,我瞧他也不知要到哪裏去,咱們就這麼跟著瞧瞧罷!”
火鳳道:“那是,左右無事,咱們就陪他好好散散心好了。”
清晨在一處市鎮上落腳,街市倒也繁華,驚澈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魂遊天外的模樣,惹得滿街凡間女子頻頻回首,含羞帶怯偷瞄他。
他渾然不覺,走過一座酒樓客棧,聞得酒香,信步進去。店小二見了這般豐神如玉的公子哥,連忙陪上十足的笑臉來招呼,驚澈冷聲道:“兩壇好酒,最好的菜都來一樣!”舉目見廳中嘈雜,凡人煙火味太重,不由蹙眉。
店小二何等機靈,不失時機推銷道:“客官還住店麼?上等的天字號客房,寬敞雅致,酒菜送到房間,清淨!”
驚澈點點頭,店小二忙帶引他上樓去。
水鱗兒攜著火鳳,引著隱形的金甲狻猊,匆匆跟在他後麵。到了上房門口,店小二推開門,水鱗兒剛要跟著驚澈進去,那扇門啪地自動關上了,吃了個閉門羹。
水鱗兒羞赧地望望火鳳,道:“姑姑,他不讓我們跟著!”
火鳳也難得有些悻悻然,但隨即興致昂揚,指著引路的小二道:“喂!旁邊的房間開給我們!也送一份跟這位公子一樣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