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獨秋大師施展千裏傳音召喚鴻忘大仙,暫且不題。
水鱗兒攜著猊猊回到檀香院,和沈可心見麵自有一番親熱,也不必多言。
翌日清晨,水鱗兒親自到廚房,看著沈可心做了一碗玉玦藥湯,裝入湯盒,便趕來仙居院給龍公子送去。
驚澈仍然沉醉不醒,雖然臉上酒意有所退卻,但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香,水鱗兒輕輕喚了兩聲,他卻根本聽不到一般。
隨侍的小童殷勤,接過藥湯,一勺一勺喂驚澈喝了。
水鱗兒看他睡得香甜,心想他或許做夢夢到了那位小公主,所以更加不願醒來吧。便是尊貴如他,也會癡情如斯麼?
她鬱鬱轉身去探視火鳳姑姑。火鳳治了傷,又休息了一夜,精神已然大好,坐在軟榻上正用早餐。水鱗兒見她氣色變好,很是欣慰,進來坐在床頭向她問好。
火鳳笑道:“去看我美男弟弟了?他還沒醒吧?”
水鱗兒羞赧地低下頭,道:“姑姑,你說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火鳳嗬嗬一笑道:“這個我如何能知道,冥界的迷藥我又沒喝過!”
水鱗兒憂心道:“姑姑,你說龍公子不醒,妖族兩大法王和瑤姬都看到咱們逃到了北冥山,他們一定不會善罷幹休的!現下雖然有護山結界擋著,可是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的。”
火鳳道:“按說妖族連妖王到妖兵這麼人多勢眾地追殺我美男弟弟,絕不會為了瑤姬的一腔癡情,那到底為了什麼?就因為天族和妖族勢不兩立,見到了落單的就要殺?”
水鱗兒沉吟一下,道:“姑姑,其實我還有事情要同你商量商量。”火鳳問道:“什麼事?救醒我美男弟弟嗎?”
水鱗兒忙道:“不是!我昨晚已經想過了,龍公子中了‘千日醉如夢’,他不是冥界的鬼魂,卻是天仙,即使黑白無常來了,也喚不醒,為今之計隻有等他自行醒來。我想同姑姑說的,是我隨龍公子從龍綃宮出來,也曾被龍綃宮的墨護法追殺,現在回想,那位墨護法似乎也有蹊蹺……”
火鳳道:“你不是說那位墨護法要跟那個小公主成親,所以要殺了我美男弟弟,絕了那個小公主的日後念想?”
水鱗兒道:“那位墨護法當時是這麼說的,他的樣子我也不認識,想來的確是龍綃宮中墨護法的模樣。但是他來追殺我們的時候,使用的兵刃是一把砍馬刀,長逾一丈,當時我們身處另一重空間,這空間自然是他們開辟的。後來我們又被瑤姬、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追殺,他們用了遮天蔽日大陣。昨夜我細細想來,無論是墨護法開辟的幻境,還是九首蛇王布下的遮天蔽日大陣,那都是為了掩人耳目,其目的都是為了殺害龍公子,而不叫天界的神仙發覺。”
火鳳點了點頭,讚同道:“不錯,他們都考慮周到,想神不知鬼不覺收拾了我美男弟弟,不然被他老子發現了,任是哪個都得扒皮拆骨下地獄!不過他們就是遮掩得一時,日後我美男弟弟消失無蹤,天界還是要徹查到底,到時候,恐怕凶手一個也漏網不了,那時天族和妖族又得一場大戰!那個龍綃宮的什麼護法,更是不在話下,整個龍綃宮被覆滅都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