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秋大師自然答允,水鱗兒召來金甲狻猊,掛上驚澈的令符,獨秋大師畫了三張加速靈符和三張幻影靈符,貼在金甲狻猊背上,又給它印上進出護山結界的符咒。水鱗兒千叮嚀萬囑咐,好在金甲狻猊也曾跟著遮月大仙多次上過天庭,到南天門是熟門熟路,便滿載囑托出發了。
李掌門和獨秋大師隨即去巡山,驚澈哪有心思用晚膳,和方垂玉、齊麟三人跟著一道去了。
水鱗兒自行回了檀香院,沈可心精心烹飪了一桌菜肴,慶祝龍師兄清醒,但水鱗兒也懨懨的,有一點食不知味,晚間早早便睡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水鱗兒爬起來,因檀香院暫時無人同住,她也懶得梳洗,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長發,慵懶地到沉香台去吃早膳,因為沈可心每日要練功,去晚了便不能一起用膳,剩她一個人更加無趣。
剛到院中,便聽沈可心歡欣高叫:“姐姐,快點快點!我正要去叫你起床呢!龍師兄來啦!你快來跟他一起用早膳!”
水鱗兒聽得這歡喜雀躍的招呼,猛然心裏一跳,扭身就想回去洗把臉再來,但沈可心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這丫頭自從起始修煉後,力氣大了不少,水鱗兒被她一拽,跌跌撞撞幾步就奔到了沉香台前。
冬寒未去,沉香台上寒霧朦朦,樹梢上掛著晶瑩的冰淩子,驚澈坐在西首桌前,麵色白皙似透明,一臉漠然地喝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沈可心喜道:“姐姐,我早晨還說去送湯呢,龍師兄就自行過來了,他說我做的湯好,他在這裏一日,便多喝一日也是好的。”
水鱗兒未曾想他能主動來喝“藥湯”,心下甚慰,也顧不得重整儀容了,可能在他眼裏,她整不整那都是一樣。輕輕走近去,在鄰桌坐下,她也沒勇氣單獨跟他同桌共進早膳,他又不喜人靠近,再被嫌棄豈不難堪?
“你……覺得身體可好些了?”可可給她送來菜品小點心和甜湯,動箸前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嗯。”驚澈喝完最後一勺湯,難得抬頭配合地回應了一聲。
水鱗兒見他眸光漫不經心轉過來,清冷得像樹上的冰淩子,嚇得趕忙埋首用膳。
驚澈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玩意,隨手丟到了水鱗兒麵前。那小玩意滾到桌上,眼看骨碌碌滾到了桌沿,忽地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來,立在了桌上。
水鱗兒驚詫地抬眼,仔細打量這個小玩意,見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鐵人,似是極寒之地的玄鐵鑄成,通體黝黑發亮,有鼻子有眼,神情靈動,卻是威風凜凜,連站姿都是背著手,昂首挺胸的模樣。她欣喜又好奇地伸手去摸,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呀?”
手指未到,那小人身形不動,卻平平移開半尺,叫她摸了個空。
驚澈道:“他叫鐵奇,是我煉製最好的傀儡。”
水鱗兒驚道:“你的傀儡一定本事很大吧?就是這個名字太簡單俗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