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眸光一轉,就瞧見榻前一個小幾,幾上靜靜立著一個七寸高的小鐵人,眉飛色舞威風凜凜的氣勢正是鐵奇。原來鐵奇見主人昏迷不醒,便變回鐵人,守護在側。
驚澈轉首瞧見,眉宇一蹙,左手一揮,鐵奇就收入了袖中,連著一地的珍珠,也收起不見,說道:“洛兒,墨護法帶著你隱姓埋名,也封印了你的容貌和記憶,都怪我,沒有認出你來,讓你受委屈,今日又受了重傷,這些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再也不會離開你,更不會叫你受一絲傷害,相信我!”
水淩洛黛眉輕攏,依舊迷惑地凝視著驚澈,似在思忖,眸中清澈純粹的光華漸漸罩上一層水霧,在精致的眼眶中打轉。
驚澈看出她在竭力回想,想想明白所有迷惑的事,卻不忍她眸中流落的那一絲迷惑,凝視著他的迷惑。伸手握住她的纖手,緊了緊,道:“洛兒,聽話,慕泓說了你要好好休養,你現下傷勢未愈,什麼都不要想,任何事都交給我來想,我定會為你做好所有的事,好不好?”
這樣甜蜜的語言,這樣溫存的目光,水淩洛恍惚有些迷蒙如夢的錯覺,怔怔然沐浴著他關切的注視,她有些迷醉不知身在何處。水淩洛?水鱗兒?腦海中無數的回憶似是春天不斷複蘇的萬物,頃刻間爬滿了記憶,尤其是那些沉痛的、不堪的、淒慘的……她突然心頭一痛,又是一股淚水湧出,化為珍珠滾落。
驚澈伸手又去揩拭她的臉頰,無奈又沉痛道:“洛兒……”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李慕泓叫道:“殿下,李掌門和獨秋長老來跟你和水姑娘道別,還有山中幾位師兄弟姐妹。”
驚澈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說道:“洛兒,咱們請李掌門進來,道了別,咱們就離開北冥山。”
水淩洛腦海中千頭萬緒的記憶牽扯不斷,心亂如麻,聞言兀自怔忡,驚澈已收了滿地珍珠,起身開門,迎了李掌門和獨秋大師進來。
獨秋大師已經將水姑娘的情形告知了李掌門,兩人聽李慕泓說水姑娘已醒轉,驚澈即可要帶她回天庭,都不敢挽留,一同結伴來道別。李掌門走近榻前,說道:“水姑娘,今日姑娘對我北冥山有救命之恩,卻不幸慘遭那大妖毒手,小老兒實在惶恐難安!”說著深深一揖。
雖然往日李掌門待水鱗兒也算客氣,但此番親眼見到天界三皇子對這位姑娘態度大變,且要帶她同回天庭,雖仍舊不知龍綃宮和水姑娘的底細,態度卻是更加格外地尊重。
水淩洛忙微笑道:“掌門師伯不必客氣,恕我身上有傷,不能起身見禮。”
李掌門忙道:“水姑娘好生將息,此番隨三殿下上得天庭,自然有靈丹妙藥,更有天界諸位上神,姑娘一定能藥到病除,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他說的自然都是祝禱的吉祥話,驚澈在一旁卻聽得並不滿意,想到李慕泓也說洛兒隻有三年壽命,不自主蹙了眉頭。他有上神無盡的壽數,即便水淩洛長命百歲,要同她長相廝守,也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