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心說著不自覺往榻前又靠了靠,驚澈好心提點道:“小心了。”
沈可心扭過頭來,衝驚澈說道:“姐夫,我姐姐應該防著男子,你叫她防著女子做什麼?”
驚澈微微挑眉道:“我倒是想男子女子都防,但這仙障煉製以來隻能防女子,不過,那也是好的。”
瑤姬不就是女妖麼?單單隻防了她,也是大大有用。
水淩洛聽著沈可心口呼“姐夫”,同驚澈言來語往,十分稀鬆平常,仿佛就該這麼親熱一般,不由得蹙眉道:“可可,你既然入了北冥劍派,以後就是數一數二的仙俠門派的弟子,以後一心奔著修仙,說話做事該當穩重,不可油嘴滑舌。”
沈可心嘻嘻一笑道:“姐姐,我不修了,我跟你上天庭去,姐夫已經答應我了!”
水淩洛驚訝道:“你去天庭做什麼?”轉而望驚澈,臉色冷了許多,“你答應帶她去?”
驚澈忙撇清道:“不是,可可見你受傷,一片好心要跟去照顧你,我說了你同意我才同意。”
水淩洛打量沈可心,便道:“可可,你好不容易入了北冥劍派,在這裏好好修煉,和****弟弟一起,他日姐姐若能事了,自然會來探望你。”
沈可心搖頭道:“不,姐姐,我要跟你去,反正我資質差,修煉到老了要死的那一天也大概沒法升仙,還不如跟你去天界走一遭,既陪伴你,又開開眼界,隻要我開心了,就是做個凡人老死也沒關係啊!反正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修煉那長生做什麼?”
最後一句說出,水淩洛容色一凜,就連驚澈,也是心頭一動,心中極為讚賞,歎道:“說得好!”
李****笑道:“沈師妹此言頗有禪機,叫人好生感觸。”
水淩洛瞧著沈可心,一時沉吟,便不再說她什麼,向李****道:“****弟弟,有一樣東西,還請你帶回去給李老爺。”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帕子上赫然有北鬥七星,正是七星飛毯。
水淩洛遞過去,李****躊躇不接,說道:“鱗兒姐,這是我爹爹送給你的,我怎麼能拿回來。”
水淩洛道:“拿著吧,姐姐現下恢複了記憶,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可這七星飛毯是用不到了,因此托你歸還,替我多謝李老爺,他和李掌門,還有你,我都不會忘的。”
李****才接過手帕,囊入袖中,想了想,卻對驚澈道:“龍師兄,哦不,三殿下,鱗兒姐從來沒有修煉過,毫無法力,也不懂法術,請你要好生照顧她周全。”
驚澈點頭,對李****淡淡一笑,似是默然的保證。
李****又對水淩洛道:“鱗兒姐,我姐姐她脾氣暴躁了些,從小被我爹爹寵壞了,她對你諸多無禮之處,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水淩洛沒想到李****竟說出這些話,倏然觸動,心頭一酸,道:“當然不會,你姐姐有李老爺這樣慈和的爹爹疼愛,有你這樣懂事的弟弟維護,有李大小姐這樣睿智細心的姐姐照拂,還有李掌門教導愛護,她原是有資本這樣任性的,那也沒什麼……”
一念間,憶起在龍綃宮,她貴為小公主,也是父王母後捧在手掌心地寵著,兩位姐姐忍讓疼愛著,可是一夕之間,家園被毀,父王母後慘死,兩位姐姐不知被拘禁在什麼地方。她雖然如今還活著,但憑借之前與“東海之靈”相互感應的龐大記憶,已然猜到墨護法大概用了什麼法子救了自己,這樣的殘破之軀,應是撐不了多久的吧?她得按照墨護法的計劃,盡快尋法子解救姐姐和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