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的神仙,不得動情念,但即使動了,並沒有付諸行動,更沒有兩情相悅在一起,旁人也便說不得什麼。更何況她暗戀的那個人,對她從無情意,誰又有理由降罪於她?
水淩洛黯然道:“遮月大仙似乎有向龍淵大皇子表白,雖然龍淵大皇子並未惱怒,但天帝聞說之後召見過遮月大仙,想是遮月大仙言辭上不肯否認,觸怒了天帝,天帝明說是由她往東方極樂去了,事實上卻將她囚於北冥山夕照峰下,這件事連龍淵大皇子也應當是不知情的。”
嫦娥粉臉含怒,正要排揎天帝,忽然醒悟不妥,不禁問道:“我怎麼不知?姑娘又是從何知道的?”
水淩洛心中一凜,說道:“我是聽遮月大仙說的,她也並沒有細說。”
其實遮月大仙對自己的事什麼都沒有說,送的錦帕,也是與她投緣,要她以之作為信物,來求嫦娥引薦有能力的大神上仙,幫助她起死回生或是延年續命。隻是水淩洛不敢讓別人知道她知曉六界太多秘事,又與嫦娥第一次相見,不肯僅憑一個信物,就麻煩她去為自己做這麼難的事。
她隻是感念遮月大仙一腔癡情,一心想將她救出夕照峰,免受劍丘滴血的無盡之苦。
今日驚澈帶她已經求過了太上老君和觀世音菩薩,都沒有辦成,她如何不知,為她這樣的殘破之軀再度起死回生,那是多麼難的法術,四海八荒能做到的,屈指可數。而若有一位這樣的大神仙,又怎能隨便為她一個凡界小女子施法?
嫦娥握著那張錦帕,喃喃道:“劍丘滴血之刑!好!好!真真遂了她的願了!她以為她這麼作踐自己,人家就會動情了麼?就會不忍心了麼?人家根本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她想怎麼樣呢?”
忽地將帕子往桌角一擲,氣道:“我不管她!我才不會替她去給大皇子傳話,他那麼冷硬無情的,難道還會管她不成?”
水淩洛驚道:“仙子不要惱!驚澈……三殿下已經知曉了,他應該會告知大皇子的。龍淵大神雖然表麵上冷硬無情,但他胸襟曠達,為人最是講究義氣,怎麼說遮月大仙也曾與他並肩沙場,立下赫赫功勞,他絕不會任她受苦置之不理的。”
嫦娥回眸道:“姑娘原來與三皇子、大皇子都有交情?那還來找我做什麼?”
水淩洛聞言十分惶恐,說道:“小女子怎能與大皇子、三皇子攀上交情?隻是在凡間多聞大皇子的故事,又無意中救了三皇子一次,因此才求得他帶同,到天庭來向天帝陛下請兵。嫦娥仙子貴為廣寒宮宮主,是九重天數得上的女神,若是仙子肯替遮月大仙向天帝求情,天帝必然能網開一麵。”
嫦娥臉色稍稍緩和,說道:“姑娘莫怪,是我言辭逾越了。”又撿起那張錦帕,惘然出神道:“但凡女子,大多是為情所苦,其實看開有那麼難麼?”
水淩洛不敢再接話,過了一會兒,嫦娥說道:“我會替她去求陛下開恩,至不濟,也去勸勸她,隻要她看開些,不要那麼深的執念,陛下也不至於故意要為難她。多謝姑娘來送信了!”
水淩洛忙道:“仙子客氣。”便向嫦娥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