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澈皺了皺眉,正想裝作沒看到飛走,大聖卻一躍而下,笑嘻嘻去揪南極仙翁的胡子,南極仙翁等都趕緊躲避,卻都看到了驚澈。
那幾個神仙忙起身,向驚澈打招呼,驚澈匆匆見了禮,略一沉吟,問道:“眾位在此取樂,可知昨夜漲水是何原因?”
南極仙翁搖了搖頭,絮絮叨叨道:“三殿下不知,據說是絳珠草知曉了前世下凡曆劫的經過,在銀河畔哭了一夜,以致銀河一夜漲潮,水漫天庭!不久前絳珠草和月老都受審去了,大家猜測,除非是月老泄漏,否則就算頗有人知曉這件舊事,也不可能知道其間的細節,竟叫絳珠草又觸動情腸,哭動銀河水發……”
大聖聞言咯咯大笑,叫道:“老頭胡言亂語,幾滴眼淚就能哭得銀河漲水了?這絳珠草倒是什麼大神有這般能耐了?”
北鬥星君微笑道:“大聖此言差矣,可知凡間有孟薑女哭倒長城,難道這孟薑女又有多大能耐了?”
嫦娥、墨寒都看向了水淩洛,就連李慕泓、無痕和火鳳也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想起昨晚水淩洛給絳珠仙子贈書贈物,不由瞧著水淩洛。
水淩洛怔忡出神,心中隻淒然想著:“隻是給她做個紀念,她為何這般傷心?她欠他的甘露之恩,不是說曆盡情劫,以淚償還了麼?如何今日在九重天知曉了,竟淚滿銀河……”
驚澈目光沉沉,見眾人都瞧水淩洛,更加確定此事與她脫不了幹係了,問道:“你昨晚可見到絳珠仙子了?對她說了什麼?”
水淩洛臉上一白,又一陣發紅,垂首說道:“我在廣寒宮見到她,把《石頭記》送給她了,還有通靈寶玉,和她題詩的素帕……”
驚澈一聽,知道她雖是無心,但已算是間接挑得絳珠草驚動凡心。絳珠草本是修煉成仙的草木,不能動情,若說絳珠草觸犯了天規天條,水淩洛則成了導火線。
他本想責備她幾句,說她多管閑事,但見她垂首,楚楚可憐,開口就變了話頭,卻道:“那也沒什麼,不算什麼罪責,我和你同去向我父神回稟,走吧。”
轉身囑咐玉壺等回剪桃宮去,就要拉了水淩洛的手,躍上祥雲去玉清宮。
水淩洛又是本能地一躲,躲到了嫦娥身邊,嫦娥瞟了眼驚澈,意味深長地一笑,攜了水淩洛飛上祥雲。
眾人隨即跟著。
大聖伸手一指,變出一隻水龜忽地咬了赤腳大仙的腳丫,便捶腿嘿嘿大笑,追趕驚澈去了。
不遠處一座紫金畫舫,正疾飛過來,舫上仍是蔣茹蕙和月滼等一群仙娥,天庭發了大水,她們便駕舫遊河玩耍。
眾仙娥瞧見三皇子,都招手叫道:“三殿下!三殿下!”
驚澈聽到,恍若未聞。
水淩洛回頭瞧了一眼,側首望他,說道:“有人喚你。”
驚澈不答,也不看她。
嫦娥笑道:“三殿下聽不到。”
那群仙娥見三殿下頭也不回,都是又氣又急,又覺得好沒意思。月滼想起那一日在第十重天,討要驚澈的唇印不得,反被羞辱,心中一直有氣,說道:“那個凡間來的女子叫什麼來著?你們可瞧見了?她又跟三皇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