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澈一聽洛兒來了,心頭一震,因始料未及,不由一陣驚喜,可一瞥見小仙倌的樣子,不由得心頭有氣!
你們也替本皇子喜成這樣?本皇子就這麼點出息?
衣袖一揮,冷冷道:“不見!”
小仙倌剛答應一聲“遵命”,就要回身去傳,忽然反應過來殿下說的是“不見”,不由一團喜色僵在臉上。
廣目天王怔了怔,想了想說道:“殿下,這位水姑娘好心來探,又本是龍綃宮的正主,不定她有何高見,還是傳吧。”
驚澈哼了一聲,廣目天王察顏觀色,轉身揮揮手,暗示小仙倌快宣。
小仙倌連跑帶爬地出去了。
三殿下一臉黝黑,從所未見,又這等氣惱,連心愛的姑娘都不肯見,這番氣該有多大?他不趕緊跑等著當炮灰?
水淩洛和沈可心匆匆走進房來。二人一見房中人多,都是一怔。
水淩洛攜沈可心上前向廣目天王行禮,又瞧見冰魄和墨寒在角落逼毒,二人都是麵目發黑,不敢上去打擾。
走近驚澈身邊,見穠華和絲絛侍立兩旁,不由臉上一紅,耳根便一陣滾燙,鼓起勇氣襝衽行禮道:“拜見穠華仙子,絲絛仙子!”
穠華和絲絛當著驚澈之麵,極禮貌地還禮,口稱:“水姑娘不必客氣!”
驚澈坐在案前,側身問道:“你來了?什麼事?”
這聲音控製得既不喜悅,也不如何冷漠,隻是淡淡的客套,聽來與水淩洛的關係,似乎不過是泛泛之交,這般帶兵討伐妖族,也隻為正義出師,並無其他。
穠華和絲絛聽得,心中都是微微一怔,尋思:“在九重天上三殿下對這位姑娘傾心有如瘋魔,竟然在瑤池宴上公然頂撞陛下娘娘,昨夜也曾對我二人說道,哪怕是冒著天譴之險,也要跟水姑娘長相廝守,且說他二人為請兵不睦,隻是一時誤會,可今日見麵何以竟似君子之交淡如水?”
水淩洛俯首瞅見他半邊臉焦黑,又聽他口氣淡漠,不禁心頭一酸,就要落下淚來。
沈可心瞧見驚澈的臉,登時一驚,撲上去叫道:“呀!龍師兄,你的臉!怎麼辦怎麼辦!”
揪著驚澈衣服,心痛不已,又偏著頭,俯下身子湊到他臉前去細看,驚澈尷尬,不由得別過頭,她卻攆著嘖嘖哀歎,叫道:“龍師兄,你這是毀容了麼?我和姐姐一大早聽說你們去刺殺妖神和玲瓏鼠王,就替你們擔心,一直在你院外等消息,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來瞧,誰知道你們就這麼铩羽而……”
最後一個字噎在喉嚨口,察覺嘴太快說錯話了。
但這個成語誰都知道,滿屋子人都想道:“這小丫頭這麼不會說話!”
卻見驚澈沒有絲毫怪罪的模樣,不由納罕。
沈可心忙拉了水淩洛,叫道:“姐姐!你快瞧瞧,龍師兄變成什麼樣了?這都是為了你!”
說著將水淩洛再推近些,指著驚澈的臉要她看。
她多聰明的,說錯話算什麼,關鍵是替龍師兄說話,叫姐姐心疼,這般撮合,龍師兄豈能不領她的情?
演戲到這裏,配角該下場了,她不失時機地轉身,躍到無痕身邊,惋惜道:“無痕上神,你也變成包公臉了!怎麼辦呢?你的臉雖然不像龍師兄的臉驚世絕豔,可也畢竟不難看,這下怎麼才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