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淩洛聞言感動無已,想想龍綃宮被侵占,家園被毀,親族離散,與墨寒在南海孤苦伶仃相依為命十五載,才等來驚澈,請了天兵,有了今日的局麵,不由眼中酸澀,但想想墨寒叮囑,他素日唯恐自己感傷多淚,泄露人魚公主之身份,忙強自忍下淚意,勉力笑道:“墨大哥,淩洛但能求得奪回龍綃宮,解救姐姐和親族,於願已足,至於性命幾何,盡人事聽天命便是,再不想為此勉強求仙問藥,墨大哥也不要再為此憂心,更不許再行占卜,否則……”
她頓了頓,眸光堅定,一字字道:“就算墨大哥占卜到了讓我長生不老的法子,我也堅決不從,靈丹不吃,名醫不見,寧死也不要墨大哥舍命求來的生機。”
“公主!”墨寒隨意擱在石桌上的手掌不由緊握,凝視著水淩洛澄澈堅毅的目光,許久知道爭辯無用,隻好說道:“屬下遵命,公主放心便是。”
水淩洛這才臉色稍緩,與墨寒撇開此話題,召了火鳳同坐,院中小使奉上清酒,兩人一鳥對月淺酌,議論了一番妖神和四大法王,至中夜散去,各自休息。
翌日淩晨,水淩洛醒來,天色蒙蒙灰,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定,起身到樓下,大喬奉上清茶,她喝了兩口,說道:“去瞧瞧火鳳姑姑可醒了。”
大喬回道:“火鳳姑姑天不亮就出門了。”
水淩洛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姑姑去了多久了?”
大喬道:“現在馬上到辰時了,姑姑已經去了兩個時辰……”
水淩洛忙起身道:“我去見慕泓上神和無痕上神。”
大喬道:“公主,容我隨你去。”
水淩洛剛剛出了小白樓,就看到沈可心駕著金甲狻猊哭哭啼啼奔來,身上衣衫破碎,狼狽至極。
火鳳和冰魄跟隨在後,亦是行色匆匆,麵容驚慌。
兩人一鳥一獸奔到湖畔,水淩洛快步迎上叫道:“冰魄,可可,這是怎麼了?”
沈可心“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從金甲狻猊背上翻身跳下,叫道:“姐姐!我們遇到妖了,有蛇王、蠍子王,還有那個九尾妖狐,還有個麵目模糊的怪老頭兒,眉毛鼻子都沒有!他們要抓我們,鴻忘公子和方師兄、齊師兄他們都給抓走了,要不是我們逃到了幻島附近,他們連我和冰魄姐姐都要抓去啦!”
水淩洛不見鴻忘大仙與李家姐妹等六人,心中已如擂鼓,猜到出了意外,聽了可可哭訴,登時全身酥軟,不知如何是好。
冰魄收起手中長劍,英氣美豔的容顏一片慚愧,說道:“淩洛,對不住,我們來回隱身,不知妖族怎會發現,我們寡不敵眾,趕忙往回逃,但北冥劍派的六位兄弟姐妹速度太慢,都給妖族捉了。鴻忘大仙為了救他的徒孫,不肯轉回來搬救兵,奮不顧身追去,擎著混元銀鬥在妖兵中衝撞,本來無人可擋,結果引來了妖神,那妖神穿了身閃閃反光的衣服,竟然不怕混元銀鬥,就將鴻忘大仙打敗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