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美人已經爬起來準備好要迎接琪貴妃,誰知道琪貴妃剛一露麵卻又轉身就走掉了,丹美人不由愣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可心晶亮的杏眼眯了眯,湊到冰魄跟前悄聲問道:“冰魄姐姐,這琪貴妃是不是有問題?” 冰魄點點頭,低聲說道:“三殿下在屋梁上懸了照妖鏡,這琪貴妃來了忽然要走,方才好像被照妖鏡驚得退了幾丈,她謊稱說是不舒服,我看她應當是妖怪。” 沈可心大吃一驚,壓低聲音道:“這琪貴妃可是我父皇最得寵的妃子,怎麼會是妖怪?” 火鳳瞟了沈可心一眼,笑道:“所以說,你是孩子終究是孩子,一個凡人變成妖怪,還能有什麼緣故?” 沈可心失聲叫道:“啊!難道琪貴妃被妖怪吃了?”她這一句不由得大聲了一些,丹美人聽到,連忙轉頭問道:“公主,什麼吃了什麼?” 沈可心連忙回頭敷衍道:“沒什麼,丹美人,我們是說中午吃的有些不舒服,吃撐了。”說完揮揮手,催促幾個宮女太監扶著丹美人在宮中走動,丹美人懶洋洋的,走了幾步就不肯再走,就要回榻上去睡。 冰魄連忙起身,叫道:“丹美人,為了你能順利誕下孩兒,你現在必須多多活動,這樣到生的時候才能順利一些。” 於是和沈可心催促著太監宮女攙著丹娘在殿中一圈圈的活動,丹娘走的疲憊不堪,連連叫苦,沈可心和冰魄卻不容情,隻是催著她活動快走。丹娘她雖然貴為美人,但平日裏皇上根本再沒有見過她,皇後娘娘也不過是看在這個小公主的份上才給了她安生的日子過,她怎敢得罪公主,隻好咬著牙,撐著腰,哎喲哎喲叫喚著,一步一步挪著走。 殿外廊下,驚澈與李幕泓、無痕三人隱身盤膝坐在大理石台階上,本來都在盤膝練功,被柒貴妃過來一攪,便都睜開眼來,無痕氣憤的叫道:“殿下,看這柒貴妃顯然是妖怪所扮,我和幕泓這就去解決了它。” 驚澈想了想,眸光中透出冰冷嘲諷的笑,說道:“不必了,殺了它反而打草驚蛇,再說,妖怪殺也殺不完的,殺了它們,後麵還會有替補的,咱們知道它們是妖怪,小心提防著就是了。” 李幕泓說道:“殿下,水姑娘就要出生了,咱們是不是該給這寢宮之中,製造一個結界,凡人可以進來,妖怪不能進入的結界。” 無痕說道:“不對,這結界不但妖怪不能進來,連神仙也不能進入,須知道,這九重天上還不知道哪個又逮著了機會,要害水姑娘卻也說不定。” 驚澈看了無痕一眼,讚同道:“說的對,妖怪要防,神仙也要防。” 於是三人合力祭出法寶,繞著大殿布置了一道結界。 皇後念著女兒的手足之情,又送來了兩個穩婆,據說是宮內最有經驗也最可靠的。 這一日傍晚,丹娘剛剛走完步,累得夠嗆,皇後的宮女將穩婆領來,沈可心一見喜出望外,問了幾句,又請冰魄驗過原身,確認沒有問題,便留用了。 那兩個穩婆拜見了公主和丹美人,手腳勤快的走到塌邊,替丹娘揉起腿腳來。 一個說道:“如今天氣熱,娘娘應該多加保重,我這就去替娘娘打來熱水,且查一查身子,按日子算起來,再有三天,娘娘就有可能要生了,以後每日都要提防著,娘娘但有覺得肚子痛,就立刻要告訴我們。” 丹娘隨口答應著,任她們倆服侍自己,這兩個穩婆便在丹娘的宮中住了下來,每次從早到晚伺候丹娘,等著接生。 過了三日,到了第四日一大清早,便是穩婆說的丹娘有可能要生的日子了,眾人都不免十分緊張,一大早便圍到丹娘寢宮裏來,就連皇後娘娘也派了宮女前來探問丹娘的身子。 誰知早上過後,那兩個穩婆一個說是去上茅房,一個去替丹娘煮好的銀耳蓮子湯,一時間卻都不在跟前。丹娘正被沈可心拉起來在寢宮中走路鍛煉,突然就感到腹部一陣劇痛,痛得她立時彎腰下去,哎喲哎喲叫了起來。 沈可心這才發覺兩個穩婆都不在身邊,連忙叫宮中宮女去找,可是叫了半天兩個穩婆一個都沒叫來,拿去尋找的宮女太監過不多時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回話:“公主,不好了不好了,許婆婆和丁婆婆都出事了,兩個人都咽了氣了。” 沈可心起身叫道:“什麼?”瞪圓了眼睛斥道:“怎麼可能?” 那宮女忙不迭說道:“奴婢不敢撒謊,她們一個死在了茅廁裏,另一個在廚房,手中的湯也摔在地上,顯然已經咽了氣了,但是身上卻沒有傷痕,不知為何。”說著那宮女嚇得渾身顫抖。 沈可心氣的柳眉倒豎,一張臉通紅,跺了跺腳大聲叫道:“我去瞧瞧。” 冰魄拉住她道:“不必了,我去瞧。”冰魄倏忽來去,便回到了寢宮,卻是向著驚澈的方向說道:“果然已經死了,是心脈被震斷了。”冰魄說著,臉上也有些慌了神。 丹娘已被攙扶到軟塌上,哎喲哎喲叫起來,似乎痛不可擋,火鳳說道:“這可湊巧了,眼看著要生了,什麼人算的這麼準,下了毒手。” 驚澈一張俊逸的臉龐頓時像寒冬臘月的寒霜,冰冷的眸中射出刺骨的寒意,他一字字說道:“叫沈師妹去請其他的穩婆。” 冰魄連忙轉身向沈可心叫道:“可可,快,快去請其他穩婆,有我和火鳳姑姑在這瞧著。” 沈可心答應一聲,帶上兩個宮女太監,撒腿就往宮外跑去,驚澈眉間忽然一動,向李幕泓和無痕說道:“事情恐懼感怕不會這麼簡單,這兩個穩婆死了,其他的未必也能輕易帶到,還是你們兩個去看看。” 李幕泓和無痕答應一聲,眨眼消失在殿中。丹娘這時在榻上死死的抓著軟塌的邊沿,一聲接一聲的嚎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就跟殺豬一樣,驚澈聽得皺了眉,心中也不免打鼓一般緊張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