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我不會放手,傷害你的事情,我也會給你補償的,以後,你會知道,到底誰才是可以給你幸福的人。”夏堇安鬆開了她的手,目光在她的臉上帶著些許留戀的掃過,許久才離開。
夏淺音的心緒沒有絲毫的動搖,是路人的終究是路人,而夏堇安,偏偏如此執念,所以,到最後,他們隻能做敵人了吧。
當初的她,那樣的深刻的依賴著夏堇安的時候,大概永遠都不會想到,居然有一天,她們竟然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吧。
夏淺音回過神來,想著楊洋已經來了,現在應該正在找她吧,她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卻聽到了異樣的聲音,從天而降,向她逼近著!她停下腳步,抬起頭來,卻看到了一個花盆,來不及反應,她的頭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她的腳邊,就是噴泉的水池,觸手可及的,並非陸地,而是冰冷的水。
她感到窒息,對於水,從來都是恐懼的,幾次三番差點在水中喪命,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幫她,而她的頭部,被砸傷的傷口,在疼痛之後,變的麻木起來,她慢慢的往下沉著,這個噴泉的水池並不是很深,她已經沉到了池底,可是觸手都是很滑很滑的瓷磚,沒有辦法起來,她想要呼救,也無法出聲,她的四肢都這樣慢慢的僵硬麻木起來。
她後腦流出的血,在水中彌漫,暈染開來,成了絲絲線線,最後消失不見。
“媽媽,救我,救我。”是誰,那是誰的聲音,一直在耳邊,揮之不去,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那種莫名的恐懼和害怕。
“清兒,對不起,你等著媽媽,媽媽很快來找你。”
那個承載著她所有的求生的希望的身影就這樣消失不見,越走越遠了,原來,對於水的恐懼,不是從莫愁湖的意外開始,而是有更深的根源。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卻在慢慢的變的清晰起來,她想起來了,那些,她曾經遺忘的,一切的殘酷記憶。她放棄了掙紮,耳邊是水在流動的聲音,她要死了麼。
“啪”的水聲濺起了水花,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刺眼的陽光的反射光下,有一個人向她遊來,慢慢退卻的生的希望在那麼一瞬間重新燃燒起來。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有人抓住她的手,將她帶出了水麵。
“淺音,你醒醒,你沒事吧。”楊洋渾身都已經濕透了,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他顧不得這些,拍著夏淺音的臉,隻是她已經暈了過去,一點反應都沒有。
楊洋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夏淺音的蹤影,她的東西還留在座位上,他詢問了服務員,得知夏淺音在這邊,找了過來才發現夏淺音掉進了水裏,不僅如此,她還受了傷。扶著她的頭的手上是一片血紅,他一陣心驚,忙打了120,叫了救護車。
“淺音,你沒事吧,醒醒,你一定要醒來啊。”
楊洋按壓著她的肚子,將她腹中喝下去的水都壓了出來,可是夏淺音的呼吸還是很微弱,氣若遊絲。
“淺音,你不能有事,你答應我的。”楊洋扶著夏淺音的頭,深吸了一口氣,扶著她,吻了下去。她在懷裏,身子軟軟的,楊洋萌生了自責,是他沒有保護好淺音,害的她受傷了,明明他剛才就在不遠處,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淺音,淺音,好不容易我們才能走到一起,我們已經錯過了那麼多年,你不能再離開我了。”楊洋將夏淺音抱了起來,跑出了餐廳,她一直在流血,一路上滴著,那麼熾熱的,帶著她的溫度,從他的指間滑落,連帶著他的心也在滴血。
夏淺音被匆匆的送進了醫院,因為頭部受傷,又掉進了水裏,導致了溺水,她的意識一直都不清楚。
“病人的頭部傷口有感染,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們已經在極力的搶救,請你盡快聯係她的家屬吧。”
楊洋的心裏,在隱隱的不安,他的手上,全都是她的血,鮮紅的一片,怎麼會這個樣子,她們約好了在餐廳吃飯,按理說,是不會出問題的,可是,楊洋趕過去的時候,雖然很匆忙,可是他清楚的看到了在水池邊的,那盆破碎的花盆,是餐廳用來裝飾的,然而,餐廳的樓上都是落地窗,不可能會有花盆掉下來,除非是有人故意拿著花盆去了天台,砸傷了夏淺音。
會是什麼人呢,淺音為什麼不在餐廳裏等著他,而要跑到後院去,服務員口中的那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又是誰?他的腦中一片混亂,糾結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