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少爺扶到車上去,送到醫院去。”莫瀟雨抱著沈宇恒,摸著他的臉心疼的說。
沈家趕過來的人連忙將沈宇恒扶進了車子裏,而沈涵清,在沈少南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心一下子就沉入了穀底,哥哥得救了,她為哥哥感到高興,可是與此同時,她也成為了那個被拋棄的那一個,她被丟下了,身邊的男人諷刺的話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沈家的未來比親情還重要。”所以,爸爸選擇哥哥,而不是她,都是因為哥哥對沈家的未來有重要的作用,而她什麼用都沒有,才會被丟下麼?她有些想哭,卻哭不出來,她終於可以勉強的睜開眼睛,看到了哭泣的母親,還有一臉陰沉的父親。
“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那是她最後的,最無力的呼喚,就這樣,被那兩個男人給拉了回去,押上了車子。
“清兒,清兒,我的女兒。”莫瀟雨追著車子,沈少南的心裏也一樣不好受,她就這樣被帶走了,從此她的人生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紗布。
在這裏,有無盡的痛苦和折磨,那些毫無人性的人,從來沒有停止過折磨她,一次次無休止的毆打和謾罵,她就像活在地獄裏一樣,好幾次都以為自己死了,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早一點死掉,如此就不會過著這樣的,活著比死還要艱難的日子。
到最後,她一次次的昏死過去,幾乎要喪命了。昏昏沉沉的,在空氣中彌漫的血型的味道,手指觸碰到的,是冰冷的磚頭,她吃不下任何東西,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在生與死的邊緣艱難的掙紮著。
“媽媽,爸爸,哥哥……”她用盡生命的最後一次力氣呼喚著她的親人,可是他們不會出現了,沒有人能夠來救她,她就要死在這裏了,這樣孤獨而淒涼的死去。
恍惚中,她聽到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有人在交談著,她隻能勉強聽到她們在說什麼。
“她死了麼?”
“還沒有,老大,不過她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身上的傷口又的地方也已經在化膿了,再這樣下去,應該撐不了不多。”
“別讓她死了,沈少南的女兒,這麼好的姿色,死在這裏,太可惜了。”有人將她拉了起來,捏著她的下巴,她感覺到淩厲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可是她睜不開眼睛,無法看到來人是什麼樣子。
“老大的意思是,送給人販子吧,好好的照顧著,不能讓她死了,死了對她來說,太輕鬆了。”
沈涵清打了一個顫,挪動著身子,隻是她全身都軟綿的像是一塊棉布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更無法掙紮。
那個男人走後不久,她就被人拖了起來,丟進了一輛車子裏,被帶到了一個地方,那裏很安靜,安靜的很詭異,知道有冰涼的感覺觸碰到她的身體,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很快,就明白過來,那是消毒水的味道,是在醫院麼?有人在給她處理傷口,她的大腦有的時候很明白,可是就算知道有人要殺她,她也不能做什麼,隻能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在那個類似於醫院的地方渾渾噩噩的過了好一段時間,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是在昏迷的,後來身上的傷略微好一些,她有力氣保持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因為她的傷很重,身體又弱,所以並沒有和那些孩子被關在一起,而是在另一個不那麼擁擠的地方,隻是飯菜飲食一樣的慘淡,也正是因為那一場大病,她失去了記憶,忘了許多事情。
可是,現在,她把一切都想起來了,因為那盆不知道從哪裏掉下來的花盆,她恢複了記憶,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那段在童年被家人犧牲的經曆,對她來說,是那麼的痛苦,所以她並非是生性涼薄,而是曾經被拋棄過,傷害過,所以,即使她找到了親人,回到了她們的身邊,依舊沒有那種家的溫暖的感覺。
“清兒,清兒,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