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不能這樣,要對付夏淺音,和王德勝比起來,實在是難得多,王德勝惡貫滿盈,就算沒有這一條殺人罪,警察也遲早會找到他的,可是一旦夏淺音被證明清白了,以後就難以找到對付她的機會了。
夏未晞將錄音筆捏在手中,緊緊的捏著,陷入了沉思,幾番權衡之下,她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證明夏淺音清白的證據,現在握在她的手上,除了她,誰也幫不了夏淺音。
她露出了一絲頗有深意的笑容,隻是在這個時候,夏卓楚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還沒死,隻是暫時的暈了過去,醒來發現夏未晞蹲在他的身邊,手裏還拿著他的錄音筆。
“把錄音筆還給我。”夏卓楚伸手去抓,一把抓住了夏未晞的胳膊。
“你放開我。”夏未晞以為夏卓楚已經死了,可是他卻這麼猝不及防的突然醒了過來,還抓住了她的手臂,實在讓人心慌。
“把錄音筆還給我。”夏卓楚失血過多,現在已經是奄奄一息了,他想做的,隻是要回屬於他的錄音筆,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他沒能殺掉王德勝,至少還有這個東西可以證明王德勝是凶手,他和穗兒都不算枉死,一方麵,也可以證明夏淺音的清白,圓了夏堇安和喬嫣然的心願。
“不給,你放開我。”夏未晞將錄音筆藏在了身後,一麵去撥開他的手,想要離開,可是夏卓楚一個將要死去的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直拽著她不放。
“把錄音筆還給我。”夏卓楚自始至終就是這一句話,看來他不拿到錄音筆是不會罷休的,爭執中,夏卓楚傷口上的血都濺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放開。”夏未晞實在是急了,可是推他又推不開,便隨手拿到了地上的刀子,一把戳在了夏卓楚的身上。
他悶哼一聲,蹙著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夏未晞,她自己也驚著了,她沒想過要殺他,隻是剛才太急了,一瞬間失去了理智,竟然會弄成這樣。
“啊。”夏未晞害怕的丟了刀子,而夏卓楚經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終於倒了下去,這次,他是真的咽氣了。
夏未晞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可是一點呼吸都沒有了,夏卓楚死了,是她親手殺了他,多可笑啊,她想要誣陷夏淺音,卻將自己置於了死地,她成了真正的殺人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未晞很慌亂,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還有倒在麵前的這個人。
她快步的跑開,可是中途想到了那把刀,還有夏卓楚的衣服上都還有她的指紋,這樣警方一旦調查,很快就會知道那是她幹的,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便又折回去了。
她將刀子還有夏卓楚的外衣給脫下了,將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都給擦了一遍,才拿著錄音筆還有凶器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人的,你不是我害死的,害死你的人是王德勝,不是我,不是我。”夏未晞回到車裏,不停的用紙擦著自己手上的鮮血,一直喃喃的這樣說著,她將刀子裹在了夏卓楚沾滿鮮血的外套裏,連帶著整個車子裏都是鮮血的味道。
那鮮血已經凝固了,怎麼擦都擦不幹淨,手上都是鮮紅的,她掏出鑰匙,手都是顫抖的,許久才將鑰匙放進鑰匙孔裏,回到家中。
夏未晞趕緊去洗了澡,將衣服換下,一並丟進了垃圾桶裏,扔掉了,她站在鏡子前,現在的她,換了一身衣服,也將身上所有殺人的證據都給清理幹淨了,唯獨留下了這個錄音筆。
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她竟然幹了殺人的勾當,成了一個殺人犯,怎麼看,都覺得自己變得很怪異。
明明她已經將血都已經洗幹淨了,為什麼鏡子裏的自己,裙子上,手上全都是血跡,還有那個在背後悠悠的出現的影子,是渾身是血的夏卓楚。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來找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夏未晞後退了幾步,將手邊的能拿到的東西全都砸向了鏡子,發了瘋似的捂著耳朵。
這件事,在他的心裏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她成了一個殺人犯,手上沾滿了鮮血。“夏淺音,你才是殺人犯,我不是,我不是。”
夏未晞不停的洗著手,心裏惴惴不安的,有一種莫名的惶恐的感覺,她一直過不去這個心理陰影,不會有人發現的吧,夏卓楚的死,會查到她的頭上麼?
夏卓楚的屍體在第二天被發現了,夏堇安看著父親的屍體,嘴唇緊緊的抿著,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麼他的母親才剛剛遇難,現在又輪到了父親,這個人,根本就是衝著夏家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