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短暫的一瞬間,張運其實想了很多宋敏可能提的要求,但卻唯獨沒想到宋敏會提這個。
戰狼部隊,不僅僅是張運心中的痛,也是華夏很多領導心中的痛。
華夏的複興之路艱難困苦,戰狼部隊的崛起是華夏建設現代化軍事強國的一個重要標誌。
而戰狼部隊也確實不負眾望,在那一段時間內站在了世界之巔,成為了一隻傲視全球特種部隊的超強戰隊。
也正因為戰狼部隊身上的光環很多,所以當戰狼部隊倒下的時候才會有那麼多人無法接受。
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想要張運建設重建戰狼部隊,但是卻被張運給拒絕了。
他之所以拒絕不是因為沒有能力,也不是因為挑不到合適的種子兵,而是從內心深處覺得沒有重建的必要。
因為隻有他知道戰狼部隊成功的背後付出了多少艱辛,到目前為止,他那些死去的兄弟還背負著叛國檔案。
他不想又拉著一群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然後為了某個很難完成的任務,在人生檔案上留下汙點。
當一個普通軍人,死後還能被稱為烈士,可是戰狼部隊的人卻不行。
因為戰狼部隊辦事不哲手段,而且幹的也是最肮髒的事情,哪怕有一天上麵叫他們叛變打入傭兵世界,他們也得硬著頭皮去。
他們的戰功確實很光榮,但是戰功背後卻並不見得有多光明。就拿那些叛國檔案來說,雖然是為了國家留下來的,但卻是他們身上永遠都洗不掉的汙點。
宋敏也知道張運不願意重建戰狼部隊,但現在局麵變化太快,國家必須要有一把尖刀對付生化人,所以硬著頭皮說:“我可以給你所需要的一切,也能給你絕對的權利,保證戰狼部隊的自由度比以前高,也保證不會因為任務讓戰狼部隊留下汙點。”
“你的保證有用嗎?”張運反問了一句。
“當然有用。”宋敏急忙說。
“戰狼部隊歸軍方管轄,可你安全局的。就算安全局情況特殊,也沒有理由管到戰狼部隊的頭上來。況且你還隻是一個副局長。”
張運的話太過直接,讓宋敏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宋敏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壓下心中的不滿說:“這確實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但我來和你談就說明我已經和上麵溝通過了,不管是我的上級,還是你們軍方都覺得應該重建戰狼部隊。”
“我不相信他們給的承諾,他們往往說的好聽,可很快就會用一大堆的理由讓我幹這幹那。”
“那也是為了國家,要不是不得己,沒有人願意為難你。”
“你以為我不明白?就是因為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我們才處處忍耐,事事退讓,到頭來落得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張運低吼了一句。
“你……”宋敏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張運看了她一眼,接著又說:“如果你能將施鬆找回來,那我肯定會留在京海市,盡自己的全力幫助你們,可戰狼部隊的事情就算了吧。”
張運心灰意冷,可宋敏並不死心。她想了一下說:“那你要怎麼樣才肯重建戰狼部隊,凡是都有一個要求,你有什麼想法盡管和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
張運神色微動,他確實有一個要求,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隻見他站起來說:“施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三天之後等你消息。”說讓便和李慶一起離開了。
宋敏的手下想去攔他,但是宋敏卻招了招手,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就算他們現在人多,但是在張運的手中一樣的討不到好,況且這種事情隻能自願,強求不得。
另一邊,其實李慶剛才也冒出了和張運一樣的想法,隻是張運沒說,他也不好提,後來到了回去的車上,他還是忍不住的問:“既然你打算留下來幫忙,那為什麼不聽她的呢,這樣的話還能讓她將叛國檔案銷掉。我們活著的還好,他們死了的人總不能一輩子被那些檔案壓著吧。以前一起訓練的戰友,出了事的都被封為了烈士,就算死了也能說是雖死猶榮,但我們戰龍部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殊榮。要論軍功我們是最高的,就連死也是死的最慘的,所以有時候想想還是挺為那些兄弟們不值得的。”
張運被說的心中酸痛,他也曾為了這件事情努力過,想給兄弟們一個好的結果,可是努力了這麼久也沒有成功。
也許他真的應該為了那些兄弟們忍耐一下,重建戰狼部隊,讓他們死得其所。
他想了一下問:“你願意回到戰狼部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