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內,沐亦杉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她的眼角,沒有一滴眼淚。但那隻偶爾抽動的精巧鼻子還是出賣了她。那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的酸澀,讓她無法克製。
“小姐,你要去哪兒?”司機微微側過身子,輕聲問道。
她沒有作聲,隻是隨手理了理從半開的窗子外吹來的颯颯秋風。而司機見狀,便不再發問,回轉過身體,繼續專心於手中的方向盤和腳下的油門。
“不夜城!”她忽爾想要去酒吧,用醉意來麻痹自己。司機被她突然說出的三個字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逐漸放慢了車速,然後想要說些什麼。
“送我去不夜城!”語畢,沐亦杉扯了扯嘴角,把頭轉向車窗的方向,伸手將半開的車窗完全搖了下來。秋風立刻停止了嘶吼,沐亦杉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也終於得以安穩的垂墜下來。
許是司機,不太想繼續和車上這位怪裏怪氣的小姐繼續糾纏下去,所以,很快地,出租車就行駛到了不夜城酒吧門口。
付完車費,沐亦杉隨手帶上了車門,出租車司機像是要逃離刑場似的,迅速地駛向了遠方。她看了一眼酒吧旋轉門上閃著亮光的不夜城三個字的門店招牌,然後拎著手提包靜默的走了進去。
不夜城外,一片寂靜。不夜城內,酒杯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的DJ音樂的聲音,還有行行色色的人群談笑風生的聲音,好不熱鬧。
也許,這才是真正屬於她的地方,一個傷心人該來的地方。他忽然冷笑了一聲,強撐著微笑走到了吧台處,“waiter,給我一瓶伏特加,我要度數最高的那種!”服務小生,隨意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去取酒。也許,像她這樣來酒吧借酒澆愁的女人他已見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
“小姐,您的伏特加!”服務小生將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連帶一個高腳杯放到了吧台上,隨即拿起手中的白布開始低頭仔細的擦拭吧台的台麵。
,沐亦杉麵無表情的走到了一個無人的位置,抽出一把椅子,將手提包掛在了椅背上,然後坐了下來。才剛坐定,她便迫不及待的開啟了瓶蓋,斟了滿滿一杯酒,然後高仰起頭,將杯中的酒喝的幹幹淨淨,滴酒不剩。
就這麼一杯一杯的喝著,那張潔白如雪的笑臉早已變成了緋紅色,就像是塗了腮紅是的,秀色可餐。但她似乎還不滿足與這樣的酣暢淋漓的感覺,於是索性將高腳酒杯“雪藏”起來,直接用那張櫻桃小嘴對著瓶口喝著。
然而她哪裏能承受得住這樣的飲酒方式,不一會兒,便被嗆住了,瓶中的液體四溢而出,打濕了臉龐和衣襟。盡管如此,沐亦杉依舊不肯放過自己的喉嚨,她又繼續開始剛才的動作,這一次,她似乎找到竅門了。隨著喉結有腔調的運動,瓶中的液體開始慢慢減少。最後,終於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