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禦空(1 / 2)

周陌越讀越有難以言明之感,少時學時隻當學字,不解其意,也從不求甚解。今天讀來,才突然想起來那位帶自己來祁連仙宗的守初師叔當日所說。虧自己還總是發愁山上並無師叔所說的那類典籍經文。

身懷寶物而不自知,自己這算是舍本逐末,有眼不識金鑲玉麼?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他祖輩世居深山,雖然安居樂業,卻也大多數不識文章,所以他總以為守初師叔說的那些經文典籍珍貴異常,自己總要付出一番心血才能得到,所以輕易學來的《道德經》卻沒放心上。

周陌初時讀來不過是想確定心中的想法,隻是隨著自己邊讀邊想,才發覺其中道理妙不可言,禁不住要往下讀。

周陌自顧自的背誦,卻沒見鹿母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沉醉之態,像是在皺眉思慮;而小麋鹿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四肢移來移去,忽然口中發出低吼聲音,也恰好將周陌的言語打斷。

讀到此時,周陌隻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認識仿佛也清晰幾分。

不過現在還不是證實的時候,周陌現在也算得到答案,隻是現在他在考慮另一個問題。

是否要將這篇《道德經》教給它呢?

今日能重得這篇經文,這對麋鹿母子著實幫了大忙,按說自己也不該吝嗇。隻是兩者不過初次相識,自己若是要傳下經文,且不說要在此耗費數日之功,以後萬一惹下什麼變故,自己確是要負責到底的。

聽麋鹿母親所言,與獸類的漫漫修行之途一比,自己所經曆的那也算不上什麼,既然它們有此機緣,我又何必斷人路途呢?

周陌緩緩抬起頭來,雙手一拱,道:“今日多謝你解我心中疑惑,我確實不知蟲獸修行如此艱辛,聽你說來實在讓人慚愧。既然這篇經文對你有莫大益處,我便想

將它教授與你,隻是我隻知原文,其中意思我卻是愛莫能助了。”

麋鹿母親眼睛一點點地睜大,渾身顫抖著說到:“真的嗎?”

聲音嗚咽,像是哭泣,或許是有想到它的丈夫了吧!

周陌歎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莫要再傷了身體。”

麋鹿母親聽後勉強止住淚水,又是四肢跪下,也不說話,對周陌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

周陌趕忙將它扶了起來,道:“這篇經文我隻能教你記住,莫約需要幾天時間。還有,日後你若是要將它傳於其他蟲獸,請一定要了解其品行如何,否則便是我的過錯。”

麋鹿母親連忙點頭,道:“上人放心,我定會謹記上人今日之言。”

周陌點頭微笑,道:“今日你心緒大起大落,不宜再聽我誦讀。這樣吧,明日我會再來這裏。”周陌說完便要離去,那麋鹿母親又要跪送,周陌能理解它此時的心境,不好阻止,連忙快步出了山洞。

閑時遊覽仙山勝境,觀摩山水意境,在忘憂靜心中感悟天時,或一朝頓悟;或日積月累,自然水到渠成,功行圓滿,這是道家真性的修煉方式。

周陌在山洞所待許久,出來後才發現夕陽西下,望著這滿山美景,周陌又突然想到《道德經》中那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細細思來,越來越覺得大有道理。

一回到屋舍,他就從角落取出幾張白紙,寧神靜坐片刻,將整篇經文重新默寫下來,隨著筆下的字跡一個個的出現,他的全身慢慢放鬆,心緒也漸漸安定下來。

當整篇《道德經》全部寫完後,他的心身狀態也就逐漸調整到了最佳。

在蒲團上坐下,將所有雜念逐一排出腦海,他先在腦中將《洞玄太上真經》所載經文默誦一遍,隻覺理解又深幾分。隨後運起心訣理順氣息,如此默坐一會兒之後,他心中已是一片安寧空靜。

一切準備妥當後,這才開始采納天地間的木行靈氣,按照功法積累真元,凝養聖胎。

沒有多久,他卻停了下來。周陌心中喜悅,方才他行氣走脈倍覺順暢,意到氣至,連靈氣的采納也快了將近三成。

暗暗平複心情,周陌複又開始修行。不知不覺中,一夜已過。

卯時左右,他突然麵色一凝,雙目睜開,中止了行功。此刻他非但不覺疲累,反而五感清明,心中一片寧靜。

他整個人的氣質更添幾分出塵之氣。而且如果他能看見自己,就能發現他的麵孔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浮出了一層晶瑩玉色,在頭麵上流轉不停,雙目更是深邃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