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明柏師兄弟如何處置蟒蛇屍身,且說周陌脫離之後,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
在他眼裏,祁連仙宗是正道修行道場,宗門各位長輩師兄都是有道高人,門內弟子相敬相愛,一片祥和。縱然人心難測,保不了良莠不齊,因此周陌並不盡信他人,且做事都有所隱藏。隻是像如此明目張膽,心狠手辣之人還是讓人接受不了,且還是正道名門弟子。
回到山中,天色已近傍晚,靜不下心思入定修煉,便想到要食堂一行。其實自他踏入周天之後,全身精氣固而不泄,又采納天地靈氣精華,十天半月不進粒米也自無礙。而他去是因為今日又該輪到他來挑水。
路過連雲殿前,周陌便見前後弟子三三兩兩,斷斷續續往食堂而行,這時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轉過身一看,原來是張遠。
如今七年已過,當初那些稚氣未脫的少年男女一個個都長大成人,許是修行有成,或是身處仙山,收天地靈氣洗禮,這些弟子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氣質出塵,端莊動人。
張遠在這群弟子中算是年長的,小時候在周陌幾人中也算是娃娃頭,隻是如今大家都已長大,幾人中梁子山和李思益更是拜入元嬰修士門下,從此大道可期,卻不是其餘幾人可比。
“阿陌,好些天沒見你了,怎麼,修煉的連飯也不吃了?”張遠還沒近前就對周陌熱情道。
張遠如此熱情令周陌一時有些適應不了,作為幾人中的頭領,張遠在眾人中自有一番威儀。這幾年來,隨著年輕弟子一個個被元嬰修士收徒帶走,山中弟子這才認識到先天靈資才是劃分實力等級的標準,他的威信自然不勝年少之時。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剩下的二十幾名弟子,就屬他年齡較大,實力最強,因此再怎麼他也並不缺乏追隨者,更不會無端去奉承他人。
“師兄說笑了,我們隻是沒有碰麵罷了!”周陌見張遠近前平靜道,順勢躲開他欲拍在肩膀的右手。
張遠心中惱怒周陌不知好歹,微顯麵上一閃而逝,右手自然接過左手長劍,依舊熱情道:“既然今日碰上麵了,那自然要好好敘敘,走吧!咱們邊走邊說。”
周陌才見明安師兄弟所為,對這人心已不再是當初那樣天真想法。剛才張遠臉上表情雖隱藏極快,但又怎麼瞞的了更加警惕的周陌。
周陌也不多言,隨著張遠而行。張遠並不是善談之人,何況他積威日久,底下自有奉承之人,要他去特地和人拉話,怕是放下臉麵也不知怎麼去說。因此路上隻是說笑幾句,也幸虧路上弟子不時地打聲招呼,才解了張遠詞窮之危。
到了食堂,張遠便引周陌望角落而去,這裏已經坐下六人,見張遠周陌進得門內便騰開座位,齊聲道了一身“師兄”,引兩人坐下,又有弟子快速端上茶水,飯菜……
“師兄,明天比鬥你可有什麼安排?”周陌才吃進一口米飯便聽到一名弟子對張遠說道。其實這六名弟子中,有三名是從小便以張遠為首的,當初還一起聽過賀一凡師兄講過故事呢!其餘三名雖然是後來加入,周陌也都認識。
這名詢問的弟子名叫曾亮,便是打小跟隨張遠的弟子之一,周陌見他雖然對張遠說話,但眼神卻是盯著自己,哪裏還會不知道這是幾人做戲給自己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來這妖就出在這裏。周陌不動聲色,隻是埋頭吃飯。“哼,胡順平欺人太甚,明天我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也好林師弟報仇雪恥,隻是...”
“隻是什麼?”旁邊有人接過話來,張遠歎口氣道:“胡順平和我旗鼓相當,半斤八兩,明日我竭盡全力定可以勝他,隻是他手下張響若是代他先與我鬥上一場,那我再與胡順平相鬥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