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台階下眾位弟子議論吵鬧,明丁低聲問道:“師兄,這場比試該如何處理?”
見守廣麵露思索,旁邊哪位粗狂師兄怒道:“差點鬧出人命,還要怎麼處理?”聲音不加掩飾,底下弟子一時間愣愣怔住,不敢再言語呐喊。
胡順平此時哪裏還有囂張狂妄之色,聽了台階上這位威嚴地陌生師兄之話嚇得幾乎站立不住,神色驚恐下清楚可見身形不由顫抖,他不敢說話,說到底他也隻有二十歲,長年待在山上與世隔絕,又沒經曆過多少風風雨雨,不管他之前如何風光,乍一聽到此番言語,就如晴天霹靂,當頭劈來。
明鈺緊皺眉頭,也上前來道:“不妥!”見幾人看著自己,接著道:“不管胡順平是否有殘害同門弟子的嫌疑,這是在比武之中,他們收手不住不免出現傷殘,若是依照門規處罰是不是過於不近人情?”
“他可不是收手不住,”這位長相粗狂的師兄冷哼一聲。
“明世師兄說地不錯,他確實做的過分,但兩人並不是無故打鬥,況且我們幾人也在旁邊,出現傷殘也有我們的責任。”
幾人中隻有他們三人是金丹境修士,明丁等人雖然也是通度入室弟子,但畢竟修為差了一個等級,一般事情還能再旁插口建議,此時卻也不便多言。
守廣思索一番道:“守世師弟,明鈺說地不無道理,我們還需酌情處理。”
守世不再說話,那牛鈴般的大眼瞪著胡順平,嚇得稍微緩過氣來地胡順平又是驚恐莫名,膽戰心驚。
“這樣吧!胡順平心懷惡意,致使同門弟子受創,取消比試資格,以做懲罰!”守廣言道。幾人皆顄首同意,底下弟子也悄言無聲。
“還不下去!”守世怒斥道,胡順平保得性命,哪裏還敢奢求什麼,聽他斥責趕緊狼狽逃躥。
“我再重申一次,此次比試乃是同門較技,若再發現誰趁機報複,立即按門規論處。”守世赫然道。
明丁明雨見守廣示意,開始繼續抽簽。“郭強、謝子吉,”
郭強即是最後補上來地弟子,兩人一男一女,平日也不甚交往,因此見過禮後倒也中規中矩,莫約半個時辰,謝子吉稍勝一籌,贏了這場比試。
竹筒中隻剩兩隻竹簡,明雨倒出來遞給明丁,“張響,王君越。”
兩人都是先天後期修為,不過王君越年長兩歲,從上山前就有修行,比起張遠也絲毫不差,在和張響僵持近一個時辰後也取得勝利。
此時亥時已過,晚飯之事也不見人提及,雖不是自己比試,但依然熱情不減。
原本是八人比試,隻是胡順平已經被罰取消資格,張遠修為大減,也不能參與選拔。六人中三人得勝,自然已得名額,失敗地三人還需再做比試,爭奪剩下兩個名額。
這三人中張響是先天後期,多打通兩條經脈,在劍法相差不多地情況下自然勝過一些,因此守廣幾人商量一下便決定張響直接占得一個名額,郭強和文靜怡哪裏敢有意見,抓緊時間調整一番便有開始爭奪這最後一個名額。
這一場比試至關重要,兩人皆不可能放棄或是手下留情,從開始以來一直相持不下。
月上中天,連雲峰山腰間幾乎是燈火通明,劍器擊鳴聲,呼氣嬌喝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兩人還是不分勝負,額頭隱隱見汗,體力皆以不支,出招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甚至也不在呼喊發力……
守廣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師父交代下要教導五名弟子參加宗門大比,但這兩人無論從內功修為還是劍法造詣都是半斤八兩,如今兩人皆體力消耗不少,全憑自身毅力堅持著,但是如此中規中矩地打鬥,又如何能分的了勝負,自己又該如何取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