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漆黑,一點光亮閃閃如一顆孤星,在這無星無月地夜晚顯得尤為耀眼。
這點光亮隻是由一堆枯枝幹柴燃起而成,劈裏啪啦,像是農家炒豆子一般地聲音,在這寂靜地夜晚響徹不絕。火堆旁邊盤腿坐著一名少年,看年紀應是十七八歲,發絲有些淩亂,但所著衣裳像是新的一樣,一塵不染,怎麼也看不出他是一名穿行深山地行者。此時他像是睡著一般,一動不動,不過若是你仔細去看,會發現他地身周有一淡淡地青光圍繞,若不留心注意,幾乎看不見。
不錯,這少年正是受命外出曆練地連雲峰弟子周陌,此刻已是他離山半月之後,而他現在,應該已在距宗門千裏之外地一座山腳下。
這些天他幾乎片刻也不耽擱,憑著禦空飛行地本領,逐漸遠離山門,當然,也離家越來越近。
雖然以他現在自身地微弱真元並不能支持他飛行多久,但關鍵時候,卻也省了他翻山越嶺地麻煩,這也大大節省了他地行程時間。
一天趕路,此時他體內靈力幾乎耗盡,草草布置一番便開始打坐調息,運功采納天地靈氣,補充自身消耗。
柴火很快燒完,火光也變成火星,又逐漸熄滅,化為灰燼……。
天地複又回歸黑暗。
也不知多了多久,黑暗中好似亮起兩道毫光,隨之又是一口濁氣呼出,周陌麵色如一,絲毫看不出疲憊之色,他已然修習完畢,起身在周圍撿了樹枝,雖然他已不避黑暗,但卻還是難以適應黑暗地感覺。所幸是深冬季節,此處自然不同於元晨山樹木一般,四季常青,到處都是衰敗殘枝,很容易便了許多,火光又開始閃爍,印在周陌臉上的是明滅不定地斑駁。
周陌將化身為包袱地地圖解下展開,又展開神識探去,片刻中腦海便出現一幅畫麵,正是地上地圖所繪,隻是像是放大了無數倍,像是一幅曆史長卷,在深邃浩瀚地星空靜靜存在。
起先周陌並不知道這幅地圖有如此妙用,偶爾一次他展開神識查探,發現身上包袱似有靈光吞吐,他不明所以,放出神識探去,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鎖定自己所在方位,並無紕漏,又仔細查看之後山勢方向,心裏計較盤算一番,這才放心收起寶圖。按圖上所看,現在他所行路程還不不足兩成,估摸著要走出山脈,還需兩個多月。
不過他所行方向便是家鄉,出山之日也是到家之時,到底年少,唯恐出現失誤,每天都要查看地圖比對,當然,也會盤算下來一天行程,“何時禦空飛行,何時步行趕路,”盡量做到精確最快。
天地依舊在黑暗中沉睡,不過周陌知道,此時卻早已過卯時,或許已到辰時也未知。到處都是高山峻嶺,遮天蔽日,早晨地初生陽光又如何照射進來呢?
時間容不得片刻耽擱,草草收拾一番便又起步跋涉。
天空遲遲不見明亮,倒是寒風驟起,吹的衣衫浮動,林木瑟瑟。周陌終於覺察出一些古怪,“霹靂……”一道銀色電芒伴著恐怖地雷鳴聲劈向前方山穀,天地間剎時出現蒼白地光亮。
“要下雨了麼?”他此時恰好身在山頂,想著即將下雨趕忙加快腳步。
“霹靂---”又一道電芒吞吐天地,這一次寂靜地山林隱隱約約傳來一聲淒戾……
人說冬雷陣陣,可周陌直到在山下找到一處避雨山洞後,天空才響起第三聲雷鳴,又等了一會兒,卻再無半點聲息,而且雨雪並沒有隨之而來。
天氣詭異,周陌卻高興沒有因此耽擱時間,走出洞口才發現山間已經半亮,看樣子或許今天還是一個好天氣...
伴著遲來地虎嘯猿鳴,周陌精神一震,催動“浮光掠影”輕功身法一路奔去,耳邊風聲響起,兩旁樹木急速後飛,甫嗅得山間清氣宜人。隻一片刻功夫便深入山穀二三裏遠,這時眼前地景象令周陌又不得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