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裏不見一絲光亮,濕氣極重,周陌恭身前行數丈,就見前路開始成陡峭斜坡,看情形應是直通地底。
又一路往下,竟還連續轉過幾道彎,洞裏豁然開朗,三五人也可並進而行,洞中隱隱傳來兵器碰撞地打鬥之聲。
洞中已是亮如白晝,隻見兩道劍光在空中盤旋飛舞,一時間,上下光影穿梭,往來如同百條銀魚嬉水,不過洞裏一應實物卻慘遭橫禍,皆被擊成粉末。
兩妖雖然修行日久,如今卻隻有相當人類修士周天中期地法力修為,而且也少有禦敵法門,就連手中兵器也是大多取自人間凡鐵煉成,與蜀山張奇瑞初一交手,便陷入被動局麵,到周陌進來,已經各被一炳飛劍逼至角落,那花豹因為之前有傷,現下更是險相繯生,隨時有可能被一劍斃命。
且說張奇瑞操控兩柄法劍穩占上風,正待積蓄真元一舉斬殺兩妖時,忽覺脊背發涼,心下大驚,急忙向前撲開,這一下心神蹬時散亂,下兩柄飛劍少了控製,陣腳大亂,和兩妖兵器相接便被打落老遠。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一路跟我來做什麼圖謀?”張奇瑞怒氣衝衝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昨天夜裏我住在隔壁,你師弟和你地談話我無意聽到一些,所以就跟著來了。”
張奇瑞嘰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真是不自量力。”
周陌道:“你說錯了,我這點微末本事怎麼敢做黃雀?隻是你們也是玄門正宗弟子,勤修宗門仙法自能成就大道,何止於放下正經功課不做,四處掠殺世間妖修,靠它們本命內丹增進修為?”
“你懂什麼?識相地話趕緊走開。”聽周陌口氣,他隻當是那家玄門出來曆練地毛頭小子,雖然惱怒,卻也不敢打殺。
仿佛未明白張姓師兄威脅言語,周陌道:“我已經遇見了,怎麼能不管不問。”
“找死,”周陌話語未落,隻聽一聲怒喊,如龍劍影迎麵而來。劍氣森然,快若閃電,周陌雖然一直警戒,這時也隻能慌忙後退避過。
張奇瑞一劍立威,並指掐決將本命靈劍召回,懸於頭頂一丈之上,劍芒如靈蛇吞吐,殺氣淋人。他自認為出手教訓,便會將其嚇倒,眼見周陌退卻數丈,堪堪避過劍鋒,得意之下怒氣也消減幾分,言道:“人是人,妖是妖,你今隻見我殺妖,卻哪裏見過妖怪害人?人妖不兩立,你若不懂,問你師門長輩自有答案,你我也算同道中人,今日我不與你計較,快走吧!”
這番話乍一聽還真有幾分道理,不過若是深究就會覺得狗屁不通,周陌自從見過明柏明安殺戮蟒蛇精後就在判斷這個問題,這些天也有自己一些見解,聽張姓師兄說來自然不會被其蠱惑,“人妖是不是真的不共存我不知道,但人既然都分善惡,妖自然也有好壞之別,若是有妖怪濫殺人類,我就算拚死也會除掉它,但我們要是是非不分,隨意打殺它們,那和害人吃人地妖怪又有什麼區別呢?張師兄,”周陌拱手拜道:“望你手下慎行。”
“堂堂人族修士,反而為妖孽說話,到底是誰是非不分?你既然非要助紂為虐,那我到要看看日後你師門怎麼為你討回公道?”說著頭頂法劍已離飛而去,似長虹貫日,似覆海傾江。
洞口就那麼大,靈劍聲勢浩大,且已經牢牢鎖定全身,周陌快速後退也被一瞬間追至跟前,這次張奇瑞顯然不是立威震懾, 周陌沒法避開,也不驚慌,全身靈機大放,壓迫之勢一時緩住,立刻並指化劍,三尺劍罡繞前側轉,像是一切都算好一般,正好在張奇瑞靈劍劍芒射入周陌肚腹之時,劍罡正好轉將過來,積蓄之勢與周陌全力一擊狠狠將靈劍撞飛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