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言笑晏晏,周陌聽了幾句就收了神通,轉頭見蕭山已經爬在桌前睡倒,鼾聲如雷,有愈演愈烈之勢。
周陌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麵精彩,直到樓下師兄妹六人吃飽喝足,定了房間又三兩結伴出去後方才將蕭山送去房間休息,自己也回房調和修煉起來。
不知過了多時,周陌感到體內靈力滾滾如湯之刻,果斷終止修行,睜眼略一思索,便土遁到蕭山房間,見他還是鼾睡未醒,一道真元攝入體內,將他體中殘餘酒勁消去,倒是並未喚醒他來。
抬腳遁出房門,見日已斜映半空,店外喧鬧之聲不知何時已經匿跡。
“周道友,”樓下一名青年驚訝道。
周陌倒未曾注意,見汪遠穿過拱門,朝自己擺手執意。
周陌一笑,下樓拱手道:“汪道友!”
汪遠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我隻道說不定會在蜀山試劍法會上為道友喝彩,沒曾想這麼快又見麵了。”
汪遠長袖善舞,周陌可不敢承他熱情,因而並未有所表現,轉而問道:“汪道友在此住幾日?”
“明日便走,要事在身,否則倒有機會要和周兄討教一番才是。”
“嗬嗬,汪道友取笑了,”
汪遠正色道:“怎敢取笑,周兄莫非當真以為我汪遠瞧不上旁門散修?”
周陌訝然,隻聽汪遠道:“昨日我那幾名師弟確有不敬之處,這裏向周兄賠個不是,”說著作輯彎腰,“我雖以玄門宗派弟子自居,卻從未有看輕過散修道友,這一點還請周兄明鑒。”
周陌那曾想汪遠說道歉便道歉,見他謙和有禮,隻得以散修作為,試探問道:“那汪道友以為,散修比之玄門正宗修士如何?”
“恩師曾言,我等修士若要在大道之路上高歌猛進,則有四樣東西必不可少。
分為法地侶財,法是修行功法,地是修行之所,這兩樣周兄應該有所體會吧!”
“不錯,”周陌點頭,《浮靈經》就和《洞玄太上真經》有雲泥之別,若是無論從道法修行和靈力搬運采納來說。若周陌將《浮靈經》作為成道基石,雖是雙屬性靈資,卻也極不可能成就元嬰,這一點他極為肯定。
至於修行之地,卻也好理解,一方天地靈氣之充沛精純自能極大節省修士積蓄打熬真元時間,確實有莫大幫助。
“這第三位是侶,隻得是道友,若是細分便是連師門長輩也包括其中。獨學而無友,必孤陋寡聞。有道友在修行路上探討指點,會少走些彎路。財是修行財物,天材寶物,防身秘寶器物亦在其中,大多修士乃至各門各派便是因此紛鬥離奚,”自歎口氣。
“世間散修不如正統玄門皆是差在這四點,可是福禍相依,有得必有失,玄門弟子長於此,卻愈發將其看得重要,而散修短在此處,卻將希望抱於自身努力。”
“他竟能看到這樣層次!”周陌心下佩服,讚道:“汪兄這番見解確是一針見血,振聾發聵。原是在下小心眼了。”
“是我師兄弟冒犯在前,不怪周兄,好在此事已經說開,我那幾位師弟師妹從小生長師門,和我理解不同,我雖是師兄,卻另有不同,也不好說什麼,以後若是惱了周兄,還望周兄包涵。”
周陌道:“各交各的,不妨事。”
“多謝周兄,哦對了,昨日見周兄所留那道劍痕,敢問周兄可是已得劍意真諦?”
“初通而已,汪兄怎麼知道?”周陌謙讓道。
汪遠道:“世人動手尚且留有氣息,何況我等修士精心而為,若未有隱匿手法自然能從中探到許多。”
其實這些周陌也知,隻是不曾想到劍意修為層麵,聽了兀自點頭。
“不知汪兄今歲多少?”周陌問道。他好奇汪遠緣何懂地這麼多,見地亦是讓人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