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 二四三。春日綿綿,久睡不醒(2 / 2)

陳暨輕輕歎了口氣:“我不希望你去。”

“可我一定要去。”婉瀾歪倒在他身邊,蜷著身子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希望當時我在你身邊。”

陳暨沉默片刻,將書收起來放到床頭,側過身來對她對麵而臥:“總覺得你同前陣子比變了不少。”

婉瀾笑起來,陽光從她身後照進屋子,將她臉上那一道淺淺的酒窩勾勒的一清二楚:“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改了。”

她似乎是覺得羞澀,說完這一句便翻身平躺,雙手老老實實地交疊在小腹上,閉著眼睛道:“我先前似乎是羞於表達,又實在過於害怕。”

陳暨覺得有趣,更貼近地往她身邊挪了挪,以手支頤,饒有興致地追問:“表達什麼?害怕什麼?”

婉瀾沒有說話,她抿著嘴角,但臉上卻悄悄的發紅。

陳暨抬起手來捂住她的眼睛:“你可以當我不在,所以自言自語。”

婉瀾笑起來,將陳暨的手打開:“討厭,這怎麼能假裝。”

她翻身,翻進陳暨懷裏,額頭就抵在他心口,沒有說話,卻滿足地舒了口氣。

陳暨將手放在她後腦上,忽然將她盤發的長簪子抽了下來:“我看好多女人都燙了頭發,你怎麼不去燙一個?”

婉瀾一頭青絲披散枕上,其中還零星露出一些珠寶的小點綴,陳暨動手將那些零碎小玩意都挑出來,用手將她長發理順,把簪子釵子都擱上頭。漆黑絲發猶如名貴綾羅,更襯得珠寶們熠熠生輝。

他似乎是從這無意義的小遊戲中發現了樂趣,來回調換著那些小首飾的位置和順序。婉瀾在他懷裏窩著,乖順的就像一隻貓。

“可能哪天想燙了就會去燙吧。”她聲音悶悶的,從陳暨胸腔出發出來,像是從他身體裏發出來的一樣。

陳暨又追問起來:“你還沒有說你想通了什麼。”

婉瀾在他心口輕笑:“你這麼好奇嗎?”

“是,好奇的不得了。”陳暨將置於她發上的小玩意一並掃走,又握一把青絲把玩起來,“不如這樣,你說給我聽,我就讓你陪我一同去領事館。”

婉瀾在他胸口錘了一下:“哪有這種交易。”

“這難道不是一個各取所需的交易?”陳暨覺得他撐著頭的手腕有些發酸了,幹脆放下來,枕在枕上,“說不說?”

婉瀾隻笑,不說。

陳暨也跟著笑起來,把玩她青絲的手下滑到她腋下,忽的一捏:“說不說?”

婉瀾渾身一抖,尖聲笑起來,連連求饒,但陳暨一點都沒有放過她的打算,隻叫她笑的氣喘籲籲時才安份:“說不說?”

“說說說。”婉瀾又重新縮回他心口,“說什麼呀?沒什麼好說的。”

“哦?”陳暨又笑,又去捏她的肩膀,“不說?”

“說呀!說!”婉瀾趕緊伸手去擋,故意用一種氣呼呼的語氣道,“不想叫你納妾,所以待你好一些。”

“哦!”陳暨恍然,絲毫不計較她的語氣,“不打算當個賢德大度的主母了?”

“賢德的主母?那是什麼東西?”婉瀾道,“看來你這輩子是錯過了,隻能等下輩子當心,莫遇到我,還有機會娶一位賢德的主母。”

“下輩子的事情,下輩子再說吧。”陳暨道,“你上次嚷嚷著要為我納妾,是因為蘇曼,現在又嚷嚷著盯我緊些,也是因為蘇曼,看來蘇曼對你打擊很大。”

“她算什麼打擊,”婉瀾道,“你有過納她的想法,這才真正是打擊。”

她說著,忽然噗嗤一笑:“不過幸好你沒有納,不然鄭伯常要恨死你,這麼說我還為你擋了一災。”

陳暨饒有興致:“怎麼,你要解聘蘇曼,鄭伯常恨你了嗎?”

“豈止是恨我,”婉瀾道,“次次見我都要陰陽怪氣兩句,還好他是個修養不錯的文人,說不出什麼難聽話來。”

陳暨微笑著傾聽,在合適的關口應上一句做回應,慢慢地就不吭聲了。婉瀾搖頭晃腦地說了半天,聽他半天沒有吭聲,疑惑地抬頭一看,見他雙目閉合,已然入睡。

“喂……”婉瀾搖了搖他,嘀咕一句,“半下午睡什麼,晚上還睡不睡了?”

陳暨被她搖醒了一點,抓著她的手含混應了一句:“太倦了,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