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東叔和廠裏的人,都是排成排,然後‘貼加官’死的?”我張大的嘴巴幾乎可以塞進個雞蛋。
劉海沉默了一下:“對,而且是用紙錢加官,都死在倉庫裏。所以,我們希望你能盡力配合調查。”
這下子我就不單單震驚,而是驚恐了!
貼加官也叫“開升官”,主要是古時候逼供的一種刑法,以前我曆史也學過,大概就是這樣的:
行刑官預先拿出一張桑皮紙貼到犯人臉上,然後含一口燒刀子(不能吞),接著一把噴到桑皮紙上。紙濕了水就會粘稠,導致犯人不能呼吸。如果犯人還是掙紮,就如法炮製再來一張,直到服從或者死亡為止。
而這種源自商紂時的封建逼供酷刑,早在滿清末尾,民國初期的時候,因為極不人道就被廢除了。
“滋滋”車輪摩擦地板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然後我下車,跟著劉海來到審訊室做筆錄。
我也不含糊,雖說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小忐忑,不過這關於十幾條性命的事,我還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沒等我說完,劉海就一臉驚訝地把我打斷:“你是說,你早上去了倉庫,還見到他們的屍體而來?”
“對呀,你看我頭上的包,還是那會掙紮的時候摔的,老疼了。”我抱怨道。
“不可能,昨晚我就派了兩個警衛去看守現場並且封鎖消息,約好了等一會和法醫去把屍體抬回來解剖。”劉海喃喃道,接著又嚴肅地問我:“你小子沒撒謊?”
“天地良心,這次我說的是老實話。再說,這人命關天的事,我也不敢騙你呀。”我趕緊收斂笑意,一本正經道。
劉海聽著,那眉頭擰成漿糊似地,然後“滴滴答答”地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接著一拍桌子就站起來:“跟我走。”
我納悶:“去哪裏呀。”
劉海隨手拿起靠椅上的警服,淡淡道:“倉庫。”
現在我一聽“倉庫”這個詞就起雞皮疙瘩,不過在他們的要求下,還是跟著過去。
我和劉海一行八個人,像開水燙腳一樣,急匆匆地來到這鬼倉庫裏。
紙皮廠已經被打了封條,而繞過紙皮廠,來到後邊倉庫的時候,卻看到倉庫門大大敞開,周圍的樹蔭遮住了光,裏邊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動靜。
“張明,宋誌遠?!”來到門口時,劉海叫我們停下,然後衝著裏頭叫喚了幾聲。
可是等了好一會,裏邊還是靜悄悄,沒人回應。
“隊長,你看,這裏有血。”突然,一個警員用指著門邊上。
我心裏暗暗感歎,這特警果然不是蓋的,明顯觀察就比一般人仔細。
我們順著那個警員手指的方向看,隻見倉庫的門邊上有一小灘幹了的紅色液體,似乎是血跡。
劉海湊上去盯著那液體瞧了一會,然後又聞了聞。
“對了,你們的警員是多少點來的?”我問了劉海一句。
“昨晚十點,一接到通知我就派他們兩來封鎖現場。”劉海說道。
“十點?我們下班的時間。”我接著說:“可是我今天七點半來到,就沒見過一個人。”
“倉門大開,人卻不見,這兩小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劉海揉了揉鼻子,然後大手一揮,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