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老爺子的話怎麼就覺得這麼不對勁,我認識的趙蠻子老爺子可不是這樣傷感的人啊,我心裏一動忽然就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的一把抓住老爺子的手:“老爺子,你別嚇我,你不會有事吧?”
老爺子慈祥一笑:“人都有一死,我已經年近九十還有什麼看不開的?隻是不能幫你和劉海小子處理那個養小鬼的人了,你們要好自為之。”
我看到劉海的眼淚已經湧出來了,我自己的鼻子也是酸不溜丟的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我心裏其實明白,如果老爺子不是為了保住我就不會中了羊角胡子的計被打傷,實際上是我害了老爺子。
我想到我到老爺子家裏去找他的時候,想到老爺子在我家裏忽悠我爸媽幫我家裏鎮宅保平安的時候,如果不是我,老爺子現在還在鎮子裏頤養天年,怎麼會碰到這樣的事情,怎麼會受傷?
我咬著牙沒有說什麼,因為現在說什麼都特麼沒有用,隻有盡快送老爺子到醫院才是正經。
到了醫院劉海和我直接把老爺子送到了已經準備好的急救室門口,這也是劉海在路上打電話聯係的結果,主治大夫一開始看老爺子的樣子還以為我們在開玩笑這哪裏像一個受了重傷的老人?
但等他給老爺子一檢查當場傻眼,因為老爺子整個胸骨都凹陷了下去,肋骨也多出斷裂,同時內髒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害,按照這種傷勢換了別人早已經掛掉,可老爺子還能自己走路談笑風生,這也是太讓人覺得神奇了點。
老爺子被送進了手術室,我和劉海蹲在手術室門口都已經急得半瘋,等了快一個小時的時候我終於扛不住內心的焦躁跑去吸煙室抽煙,連抽了兩根煙我剛從吸煙室出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我:“許子軒?你怎麼在這?”
我一看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遠遠的向我走過來,陽光從女孩背後照過來我看不清她的臉,隻是覺得她很漂亮也很熟悉,等到她走到近前不高興的問我:“怎麼不說話你把我給忘啦?”我才反應過來,這個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的馬尾女孩不正是小道姑何雯娜麼?
“你換了身人穿的衣服我沒認出來。”我心裏因為趙蠻子老爺子的事情正難受,雖然看到換了正常衣服的何雯娜也高興不起來,對她苦笑了一下道。
何雯娜看到我這樣先是愣了愣,然後就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有親人出事了?這可是醫院,沒事你不會在這的,是不是劉海那大個子出事了?被鬼弄傷啦?”
我苦笑道:“不是劉海也不是我親人,不過和我親人差不多,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個做出我和劉海手上法器的老爺子麼,他被妖孽打傷了。”
何雯娜吃驚的捂住嘴:“不會吧,按那法器來看這老爺子可厲害呢不比我師傅差多少,什麼妖孽能傷得了他啊?”
我難受的道:“他是為了保護我中了妖孽的計策才會受傷的,對了,你在醫院幹什麼,還有你這身打扮?”
何雯娜轉了一個圈對我道:“好看吧,就是穿上別扭死了,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在躲我師傅麼,我身上有我們玉清宮獨有的道氣,我師傅要是找來很容易就能發現我的,醫院是生氣死氣最糾纏的地方,我呆在這裏就不會被發現啦,至於這衣服,我總不能天天穿著道袍呆在醫院吧,我還買了個包,東西和道袍都放在包裏了。”
我一看何雯娜身上是還背著個不小的雙肩包,牌子和她身上運動服一樣都是三葉草的,看來這小道姑身上不差錢啊。
何雯娜正無聊到要瘋的地步,好不容易遇到我就吵吵著要跟我去手術室門口等老爺子出來看看這位前輩高人,我也沒辦法就領著她去了手術室門口,劉海看到何雯娜也是一愣,不過也和我一樣沒心思多說什麼。
好不容易等到了手術室門開了老爺子被推了出來,主治大夫沒等我們問就說:“手術很成功,但是這位老人家受傷太重了,所以關鍵還要看手術後的二十四小時,如果熬過去就熬過去了,如果熬不過去……”
他的言下之意我和劉海都明白,含淚和護工一起把老爺子送到準備好的特護病房,何雯娜也跟著我們,結果我和劉海正在推病床呢,就看到何雯娜居然在那偷偷的笑。
“你笑什麼玩意,這是笑的時候嗎?”我有點惱火的低聲問何雯娜,何雯娜還是忍不住笑偷偷對我說:“這老爺子根本沒昏,他在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