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美蘭把玉王樓的難處和盤對我托出以後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期盼了,我知道刀美蘭告訴我玉王樓的難處以後是冒著一些風險的,在任何行業都不缺少競爭,而玉王樓在騰衝這個地方的競爭者當然不少,誰叫它一看就是行業的標杆級存在呢。
我拍了拍桌上的翡翠對刀美蘭道:“好,既然刀阿姨這麼信任我把玉王樓的難處說出來,如果我還不肯把這塊翡翠讓給你們玉王樓的話就是我許子軒的不對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不知道刀阿姨能不能答應?”
刀美蘭臉色微微一變道:“你有什麼條件,說來聽聽。”我笑了笑道:“其實沒什麼,不知道刀阿姨聽說過玉精這種東西沒有?”
刀美蘭微微一怔:“玉精?這倒是聽老人說過,不過不怕小許你笑話,刀阿姨還真是從來沒見過。”
我指了指桌上的翡翠道:“在這塊翡翠裏就有一塊玉精,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玉王樓能幫我把這塊玉精完整無缺的取出來,這塊翡翠我就半賣半送給玉王樓!一億五千萬怎麼樣?”
刀美蘭一聽,頓時一下站了起來:“你說真的?”我點點頭,刀美蘭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她當然應該興奮,這等於是一下讓玉王樓節省了一億五千萬的流動資金,一億五千萬能夠收購多少毛料,這個就不用我說了吧。
不過興奮的勁頭過後刀美蘭也意識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才能把玉精完美無缺的取出來。
想了想之後刀美蘭當著我的麵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欣怡,你幫我把工坊裏手藝最好的幾位老師傅都請到我辦公室來!立刻,馬上!”
半個小時不到,林欣怡就帶著幾位玉王樓最頂尖的玉石匠人到了刀美蘭的辦公室,這些老師傅一看到桌上的那塊翡翠,個個的眼睛裏都出現了難以抑製的亮光,但那亮光絕對不是貪婪的神色,而是那種看到了心愛之物的興奮之情。
我能理解這種興奮的情緒,畢竟我的這塊翡翠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你別看這些老師傅都是在玉石行業裏浸淫了幾十年的高手,可一輩子也未必能遇到一塊,好的玉石匠人對好的玉石材料的渴求,那簡直是病態的,難怪他們都露出了這種表情。
刀美蘭顯然非常信任這幾位老師傅,當場就把我的條件說了出來,這幾位老師傅二話不說就圍著這塊翡翠研究起來,我和刀美蘭都滿懷期待的等待著這幾位老師傅的回答,可到了最後這幾位老師傅一起抬起頭來之後卻是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我和刀美蘭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失望的神色,這時候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老師傅道:“刀總,這位小夥子,你們也不必失望,我們不行,可咱們玉王樓有人一定可以的啊!”
我激動道:“誰?”刀美蘭卻是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卻為難道:“可是他老人家年紀這麼大了,不知道還能不能?”
那位老師傅笑道:“老掌櫃的手藝我們還不知道麼,他老人家就算再過十年也肯定行的啊。”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刀美蘭苦笑道:“他們說的人就是我的公公,也是玉王樓上一代的掌櫃,可我公公他老人家已經八十多了,怎麼還能做這種活呢?”
我很理解刀美蘭的話,玉石匠人和一般的匠人是有很多不同的,眼力和手的穩定是無比的重要,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即使他的手藝再怎麼精湛,但是老眼昏花加上雙手的發抖,又怎麼能再做雕玉這樣精細的活計呢?
不過這個時候我也管不了許多,隻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當下我就對刀美蘭道:“不管怎麼樣,還是看一下老人家本人怎麼說。”
刀美蘭想了想也是,當下就找了一個手提保險箱把翡翠給裝進去,親自領著我上了五樓,我這才知道,原來玉王樓的五樓就是那位號稱玉王的老人家的起居地。
我們上了五樓以後先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後才到了兩扇大門前,推開門一看卻是豁然開朗,在這兩扇大門之後,居然是一個中式的露天庭院!
我暈,我看到這個建在樓頂的中式庭院不但有小橋流水居然還種了一棵大樹,我隻能說,你們城裏人真會玩!
從庭院中的一棟平房裏走出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這老人雖然頭發胡子都白了,但是看上去卻是精神矍鑠鶴發童顏,開口說話也是聲如洪鍾:“美蘭,怎麼在上班時間到我老頭子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