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小巷和北方城市的胡同是不一樣的,北方城市的胡同一般都是直來直去的,即便是有些轉折什麼的也都是橫平豎直的樣子,但是我們走著的這條小巷卻不是這樣,它就像是羊腸一般蜿蜒曲折,而且在這樣的小巷裏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一條岔路,小巷就像是蛛網一樣縱橫交錯,這和江南的水路幾乎是一樣的。
走在這樣的小巷裏,一不小心恐怕就真的會迷路,我們倒是不至於迷路,可找到地方也是費了一番功夫。
我們找到的這個小院在小巷一端的背麵,在北方人看來恐怕是很古怪的布局,院門正對著環繞整座小城的河道,實際上,這條從城外的江水引進來又流出去的河道正是整個小城風水最關鍵的地方,水在風水學之中代表了財,這條河道的水這樣在整座小城裏形成了一個自然的輪回,將財運生生不息的均勻分布在了整座小城的大部分人家中,同是水也是生氣,帶來了生氣帶走了晦氣,有這麼一條環繞全城百轉千回的河道,難怪這裏清雅秀麗的好像夢境一樣。
我們站在小院的門口看著緊閉的木門,這小院看上去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築,精巧有餘大氣不足,三夜上去抓住木門上的門環敲了敲,從門裏就傳出來一個蒼老溫和的聲音:“誰呀?”
我恭敬的答道:“澹台前輩,我是趙蠻子的義子,是我幹爹讓我來找您的,有一件大事需要您幫忙!”
那蒼老的聲音淡淡道:“澹台玄機早就死啦,你們回去吧。”我一聽,頓時就是一陣無語,這老頭怎麼這樣呢,我聽我幹爹趙蠻子說了,說是澹台玄機老頭兒當年在那場席卷華夏的大潮中被整得極為淒慘,天機澹台家族雖然有神算的本事,可是本身卻並不能算是修行者也沒有什麼自保的能力,據說當時老頭被整的非常悲劇,什麼戴高帽遊街那都算是比較輕鬆的事情了。
我幹爹對兩個人當時的交往語焉不詳,隻說當時兩個人被關在一起的時候他照顧了澹台玄機一段時間,澹台玄機當時能活下來和我幹爹是有點關係的,不過按照我對我幹爹的了解那絕對是沒有這麼簡單,說是有點關係,鐵鐵的就是我幹爹救了澹台玄機的老命,隻不過我幹爹這人比較含蓄不會說的那麼明白而已。
我們三個來的時候我幹爹趙蠻子說了,澹台玄機經過了那場劫難以後家破人亡性情已經很是偏激,所以我們千萬不能著急,要用誠心感動這老頭子,我一聽澹台玄機這麼說,隻好道:“澹台前輩,這次的事情真的是非常重要,不然我們也不敢來打擾你老人家的清靜,還請你老人家看在萬千生靈的份上幫幫忙吧,您開開門行麼?”
我這話說得可真的是蠻謙卑的了,可澹台玄機沉默了一會之後就是兩個字:“不開!”我這下沒轍了,和三夜還有何雯娜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麵麵相覷,三夜倒是沒說什麼,何雯娜就有點惱火:“這老人家真是的,我們這麼大老遠的跑來連忙都不開!”
我噓了一聲:“算了,別讓這老爺子聽見,我們就在門口等著吧。”我這話剛說完,院子裏就傳出了澹台玄機的聲音:“小子,半個小時以後可就要下大雨了,你小子還不走等著淋雨麼?”
我無奈道:“澹台前輩,我們這次來真的是沒有辦法,別說下大雨了,就算下冰雹我也得在您門口呆著,除非您開門,您老就行行好吧。”澹台玄機哼了一聲:“嘿嘿,想學程門立雪啊?好吧,我老人家看在趙蠻子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兩個女娃娃就算了,你隻要在我門前三尺之內待上一天一夜沒有離開半步,明天這個時候我就給你開門,而且你們這次的事情,我老頭子就違背當年的誓言為你們出手一次。”
我一聽澹台玄機這麼說頓時大喜過望:“澹台前輩這可是你說的啊,要是我能在你家門口呆上一天一夜你就幫我們這一次?”
澹台玄機哼了一聲:“我老頭子這麼大年紀了,難道還會對你個小毛孩子說謊麼?”我嘿嘿一笑就答應了下來,三夜和何雯娜都有點擔心的說要陪著我,可我看了看天色道:“三夜,小娜,你們兩個還是先去給咱們找個地方住,澹台前輩都說了半個小時以後就要下大雨,你們還是先去給咱們把住的地方找好了。”
我看三夜和何雯娜都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嘿嘿一笑道:“我得在這呆上一天一夜呢,你們要是不去找地方住下,回頭誰給我送吃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