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紅俊的父親當時渾身都是一陣冰涼,那種感覺,真的是從頭涼到了腳後跟,用句成語來形容那就是如墮冰窟。
我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看了冉紅俊一眼,這小子還真是為了女朋友豁得出去,不過讓我覺得比較好笑的是冉紅俊身後站著的不正是林燕這小姑娘麼,正咬著嘴唇一臉的不好意思呢。
林燕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在看她頭低的更加厲害了,這時候冉紅俊的老爸發現我似乎沒在聽他說話,忍不住就問:“許大師,您在看什麼?”
我微微一笑,既然小兩口連嚇唬父母這招都肯用,那證明他們的感情確實是深到了一定程度,我也願意再幫他們一把,我指了指冉紅俊身後道:“你們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鵝蛋臉長頭發,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左眉尖有一顆紅痣的?”
我這麼一形容,冉紅俊的父母頓時都嚇得渾身一顫:“是是是,您怎麼知道的?”我笑道:“就站在你們兒子身後,我能不知道麼,看的清楚著呢。”
這話一說,冉紅俊的父母都嚇得麵青唇白,我一看這情況別把兩人嚇出個好歹來那就沒意思了,淡淡道:“你們不用擔心,我看這個女孩子和紅俊的緣分未盡所以才徘徊不肯離去,本來她也是屈死的,她在你們家出現,也隻是心裏念著和紅俊的情分罷了。”
冉紅俊的老爸一聽恨得就想抽自己的兒子,我也沒阻攔就讓冉紅俊挨了一下,不過冉紅俊的老爸打第二下的時候我就開口了:“行了,你打他一下是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再動手,就不怕有人心疼?”我把這個‘人’字咬得極重,冉紅俊的老爸也是挑通眉眼的人物,聞弦歌而知雅意,當然知道我說的是誰會心疼,這第二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打下去了。
說不得,冉紅俊的父母都對我投來求助的目光,而在這個時候,冉紅俊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許大師,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們!”冉紅俊的老爸對我道:“隻要能不要讓這個女鬼再纏著我家紅俊,需要多少錢你開口!”
我一聽這話心裏就有點不愉快了,我知道冉紅俊的老爸有錢,可這種凡事都用錢去擺平的態度恰恰是我非常不喜歡的。
你丫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你拿錢砸啊。
不過畢竟是冉紅俊的老爸,冉紅俊又是我新收的徒弟,所以我沒有當場發作,隻是端起了茶杯喝上一口,默然不語。
冉紅俊的老爸一看我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訕訕的沒有做聲。這時候冉紅俊的母親眼淚汪汪的說話了,不外乎就是他們多麼舍不得這個寶貝兒子之類,我看看火候差不多,直接對冉紅俊的父母道:“他們兩個人的緣分未盡,你們要想保紅俊平安的話,那隻有一個辦法。”
冉紅俊的父母一聽就問我有什麼辦法,我當下把冥婚的意思說了出來,這對父母一聽頓時就沉默不語愣在了那裏,我也不著急,等著他們想清楚。
反正冉紅俊的父母如果一直不同意,最多讓林燕沒事就到他們家裏弄點響動出來就是了。
冉紅俊的父母最後還是同意了讓這對有情人辦了冥婚,其實我知道他們之所以會答應有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覺得冥婚也沒有什麼。
但在給冉紅俊和林燕辦冥婚之前,我把這對一人一鬼的戀人叫到我的房間裏,關上門以後,我嚴肅的表情讓冉紅俊嚇了一跳。
這小子平常對我雖然尊重,但因為我年紀確實不是比他大很多的緣故,冉紅俊其實對我不是那麼敬畏,但看到我現在這麼嚴肅的表情,這小子終於感覺到有點不對了。
我坐在椅子上正色看著冉紅俊和林燕,林燕當著我的麵就現出了形體,和冉紅俊站在一起雖然是一人一鬼,但是看上去也確實是一對璧人。
我淡淡道:“紅俊,林燕。既然你們兩個叫我一聲師傅,你們兩個一定要在一起師傅我不阻攔,但是你們兩個要辦冥婚,我就要把這冥婚的後果給說清楚了。”
冥婚,是一生一死之間的婚姻,普通人的冥婚有時候其實隻是個形式,是安慰活人的,但是我身為一個修行者,經過我的手辦這個冥婚,那可就不光是形式,而是真的有約束力的。
這個約束力,甚至比活人之間受到法律保護的婚姻還要厲害,因為我給冉紅俊和林燕辦了冥婚之後,這對小夫妻就真的是生死相依,冉紅俊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碰別的女人,因為林燕將會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