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死引起了朝堂和後宮的巨大波瀾,這些都是夜叔黎獨自承擔,所以他這幾天都沒有去未央宮,也沒有召見尤芊襲。
尤芊襲落得空閑,雖然擔心他手上的傷是否痊愈,可是依然不敢去打擾他,畢竟她的出現,隻能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她自然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除了擔心他的手傷,心中其實也不願意整天神經緊繃,伺候那尊大佛。
古人說;“伴君如伴虎。”
何況是一隻做事毫無章法,心機深沉的老虎,應付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除非她想自己提前老化,變成白發魔女。
可是尤芊襲依然悶悶不樂。
皇宮盛傳皇帝為了寵幸自己,聽信自己的話才賜死了淑妃。她心裏知道這個事情是十分含有水份的,可是畢竟這件事也和自己脫不了幹係。
頭三天晚上,她還一直不停的做著噩夢;淑妃嘴角含血,臉色紫黑,披頭散發的來尋找自己報仇。
直到前兩晚上,她才自己畫了一張歪歪扭扭地八卦圖,用紅線綁紮在手上,才沒有再做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夢。
心理暗示這個方法果然有用。
尤芊襲看著庭外的雁回葉轉,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煩悶。
她該怎麼辦,既然來到了這個蛛絲纏繞的皇宮,就不能避免受到各種是非的牽連。即使她心裏很是不滿,抱怨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如果有機會,對,等的就是一個機會,我一定要逃脫出這樣的牢籠,活出自己的精彩。”尤芊襲暗暗發誓。
她不想生活在這樣血腥的氣味中間,令人作嘔的感覺。
倩倩看著她獨自依靠在冰冷的廊柱下,兩眼發直,嘴唇也有些白,眼圈下還有一抹淺淺的黛青色,知道自己的主子這幾晚都沒有好好睡覺。
她把一件白色的外衫披在尤芊襲圓潤的肩上,柔聲勸道:“娘娘,現在天氣已經開始發涼,早上的時候很清寒,還是進屋去吧。”
尤芊襲悶悶地問道:“倩倩,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倩倩扶起她,緩緩地引著朝屋裏走去,“娘娘,你其實不必內疚。當初你落水的時候,和淑妃都是脫不了關係的。這件事情,都是皇上定奪的,又不是你真心要殺她,所以你不要自尋煩惱了。”
尤芊襲聽了微微一震,如果不是那場落水事件,自己怎麼能重生,來到這個世界裏。
所謂風雲變幻,出人意料,一切都不是哪個人能主宰的。自己因為淑妃生,淑妃卻因為自己死。
這裏麵的是非對錯,又是誰能說得清楚,道得明白的呢?
自己的靈魂現在霸占著這個身體,就擺脫不了這個身體欠下的債孽。算了,不想承認又能怎麼辦呢?
難道自己現在突然衝出去,站在皇宮廣場大喊“我是鬼附身來的贗品,有什麼事兒概與本人無關。”
想到這裏,尤芊襲不自覺地抖了抖,因為她能預料到,還沒等到別人來嘲笑她是瘋子,就被夜舒黎抓起來,關進冷宮數老鼠臭蟲了。
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自己吃著他的,住著他的,小命還捏在他手裏。還是積極一點,做點有用的事情,不然哪天那位大佛不高興,要玩砍人頭的遊戲,自己不第一個被他想起啊。
“倩倩!”尤芊襲忽然大叫。
倩倩剛要出門,趕緊又返回來:“娘娘,請問有什麼吩咐?”
尤芊襲像春天泥土裏冒出來的野草,精神抖擻地說道:“更衣吧,本宮要去見皇上。”
倩倩大喜,歡快地說道:“娘娘你終於想通了,皇上一定會很高興的。奴婢這就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