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對麵響起了一個極度不和諧的聲音:“皇上,熙妃娘娘才貌雙全,詩詞歌賦,無一不精。今日中秋佳節,可否賞臣妾這個臉麵,請熙妃娘娘賦詩一首,讓大家鑒賞鑒賞。”
靜,死一般的安靜,所有跳舞的舞姬都停止了轉動,保持著姿勢向這邊看過來。其他的後宮女人們,眼睛裏裝滿各種意思,各種感情,齊刷刷地像漫天飛來的箭矢,直接插向尤芊襲這個可憐的靶子。
誰不知道熙妃娘娘,獨自寵慣後宮,皇上迷戀他,都搞得彈盡糧絕,需要靜臥修養了。最近皇上剛剛出關,大家都以為皇上知道此女人的危害,一定會疏離她。然後自己就有機會獲得皇上的寵幸。所以今天大家都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引起皇帝哪怕是一點點的眼光。
可是李美人和陳婕妤至高至美的歌舞,都引不起皇上的一點兒興趣,其他的女人,本來都信心滿滿的,可是這樣一來,都開始心裏打鼓,生怕自己的節目,也一樣石沉大海,根本不會在皇上的心裏,砸不起一點兒漣漪。
尤芊襲麵色沉靜,電光火石之間,有種被人出賣的感覺,她緩緩地看向賢妃的位置。
前幾天剛和她說了自己不會賦詩,今天惠妃就專門挑這個茬子,用腳趾頭都知道聯想到是怎麼一回事兒。惠妃一直和自己不對路,她可不會認為惠妃是真的在抬舉她。
賢妃被尤芊襲看得頭皮發麻,臉色發白。可是她高明的掩飾手段不是蓋的,她很是無辜地搖搖頭,趕緊撇清自己的嫌疑。皇上夜舒黎好似終於聽到了一件感興趣的事情,一直無精打采的他,忽然像春天的小草,給點陽光,就精神奕奕地複蘇了。
他笑著望著尤芊襲,清朗地說道:“既然惠妃都大大地讚賞你的才華,那可不要讓朕失望。”
尤芊襲看著一群綠油油的眼光,心裏恨得牙癢癢,可是臉上笑得和向日葵一樣燦爛。還有夜舒黎這個大混蛋,明明知道自己的底細,不幫忙解圍不說,還要跟著這群壞女人落井下石。她緩緩地站起來,標準地給夜舒黎行了一個屈膝禮:“那臣妾就拋玉引磚,獻醜了。”
一旁有人不屑地憋著嘴,小聲地罵道:“不要臉,連句成語都說反了,還敢出來丟人。”尤芊襲緩緩地走在桌子前麵的大殿中央,古人曹植人家是七步成詩,她雖然沒有大文豪的墨水多。
可是身為二十一世界的MM,誰沒有看幾部古裝劇,聽幾句風花雪月的語句;或者看幾部言情小說,跟著作者的思維附庸風雅幾句。
她皺著眉毛,腦袋高速地運作,說道明月,蘇東坡的《水調歌頭》當首屈一指。可是作為一個真實的穿越者,這首詞都被人家用得太爛了,沒有新意。
李商隱的《嫦娥》,也不行,給這群土老帽念這首詩,估計連嫦娥是誰都不知道。
對了,她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首《詩經》中的一首詩,可能自己的資質不是太高,當初自己背的時候差點把舌頭繞暈了。隻見她眯著眼睛,搖晃著腦袋,像老夫子一樣抑揚頓挫地說道:“下麵,本宮給大家表演一首詩,名字叫‘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