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芊襲一聽仙靈島,想了半晌,說道:“老奶奶,我也要去仙靈島,到時候我幫你打聽打聽一下吧。”
老人聽了喜極而泣,抹著眼淚說道:“那敢情好,我孫子叫李庚。如果你找到他,說不管有沒有掙到錢,都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年紀大了,我也不圖他什麼,他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行。”尤芊襲點點頭,她喝了一口糖水,香甜的糖水滑過喉嚨,居然在嘴裏留下苦澀的味道。
也許這個世界上,最沒有選擇的就是自己的親人。也就是他們,不管在你落魄也好,富貴也好,都隻是一味的關心你,永遠不會嫌棄你。想想自己前世的繼父繼母,雖然他們沒有給過自己一天好的日子,可是他們也把自己拉扯大,隨著自己的死亡,或許,這一切怨恨和不甘,都應該隨風而逝。
普通人家的生活也許辛苦一點,可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得到親人的關懷;想想夜舒黎,即使上天優待他,出生在條件極品帝王之家,父母卻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固,硬生生地把他送出宮,流落在民間長大。
要說先皇他們沒有愛子之心,那是瞎扯的,可能是真的擔心兄弟相殘,才狠心拋棄一個。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權勢作怪,把親情骨頭全部掩殺了。
或許無數個日日夜夜,她的父皇母妃都在掛念著他,像這個老人一樣,盼望著他能平安。也幸好上天垂憐,沒有讓他的心性給扭曲了,即使自己的哥哥坐了江山的共主,還是對他沒有任何怨言,依然困在皇宮裏替他周旋。
“芊芊姐,我們來了!哈哈……”尤芊襲愣神的一瞬間,屋外已經響起了阮安安嬌脆的笑聲。
秋紫陽一身灰色的武士短打袍子,下身是漆黑的長筒靴子,冰冷的臉頰,尖尖的下巴,細長的眼睛裏滿滿地無奈,被這個瘋丫頭拉著手,連拖帶拽地牽進屋。
老奶奶眼睛一亮,像透過他看到了自己的親人,連聲讚歎道:“好俊朗的小夥子,快,進來喝口糖水。”秋紫陽性子本來就比較冷,不太善於交際,聞言隻是點頭施禮道:“老夫人,叫我紫陽就好。”
“好好,人俊,名字也俊哦。”老奶奶一邊讚歎著,一邊眼圈就開始紅了,連忙轉身給紫陽到糖水,掩飾著湧出來的淚花。別看秋紫陽整天悶悶的,半天也別指望他說上一句話,可是幹起活兒來,可真不是蓋的。
後麵倒垮的土牆,老人家不好意思,連聲表示不用再修了,她會想辦法編一道柵欄,窮人家,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別人惦記的。於是秋紫陽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輕功,趴在破舊的屋頂上。他一片瓦一片瓦的揭開,然後在幾雙眼睛幹巴巴的注視下,又一片瓦一片瓦地蓋回去,就像在描畫一條生龍活虎的魚,細致地給魚身添置鱗片。
鴦兒讚歎道:“看秋大俠幹活兒的細致程度,簡直不亞於我們姑娘家繡花啊,這簡直就是藝術嘛。“阮安安昂著下巴,驕傲地說道:“那是當然,我看中的人,能錯得了嗎?”尤芊襲卻是仿佛看到了屋頂上的另一個人,如果夜舒黎在這裏,會不會做的更好呢?畢竟那個家夥,好像對屋頂有特殊的癖好,動不動就喜歡蹲在上麵,大概是屬貓咪的。
她忽然冒出一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啊!”眾人都詫異地收回目光,不明白她怎麼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尤芊襲左右瞅瞅,臉色微微一紅,知道失言了,不自在地說道:“我不是說秋紫陽,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欠抽的人,那個人好像天生喜歡和我作對,而且喜歡爬房子。”
阮安安驚叫道:“居然有這樣的人?姐姐你什麼時候介紹我認識一下,我們一起欺負他。”老人家卻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慈祥地說道:“姑娘,那個人是你的心上人吧,俗語說不是冤家不對頭。如果一個人老是要和你拌嘴,惹你生氣,那他一定是十分的喜歡你,想要你在乎他。以前我那口子在的時候,我們基本天天打架,不過隻要我不做飯,他就隻能服軟了。”
尤芊襲被人戳中了心事,更加羞澀難當,她嘟嘟囔道:“老奶奶,我才沒有呢。”阮安安心中藏了一件事兒,像是一根如鯁在喉的刺兒,頓時有些傷感起來。
天生的姻緣,哪裏去找呢?這個時代的女孩兒,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孩兒出嫁之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繡樓裏學習針織和《女戒》,沒有掀開紅蓋頭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夫君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