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56:還和畜生一般見識(1 / 2)

阮安安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才癱軟下來,梗著的脖子也歪在一邊,感覺在死神身邊跳了一圈。“芊芊姐,我們真的要被賣掉了嗎?”她小聲地問道,聲音裏也透出怯意。

尤芊襲望著慢慢移動的江岸,嘩嘩流動的水麵,歡快地跳動了白色的浪花,船已經開始使出碼頭。她也疲軟地靠在船舷上,溫和地笑道:“怎麼會呢?你要相信秋紫陽,他和上邪一定能來救我們。”

尤芊襲沒有說的是,上邪一定有辦法找到蛛絲馬跡,那個家夥,可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密探,沒有那個金剛鑽,敢攬那個瓷器活兒嗎?他一定有自己的能力和渠道。

阮安安嘟著嘴說道:“木板臉武功高我知道,可是智商高不高,我就不清楚了。早知道就不出來了,爹爹在京城給我選了婆家,乖乖地出嫁也好過現在啊。現在倒好,還沒等我回島上見到娘親,居然要被人當肉賣掉了。”

尤芊襲看著她,疑惑地問道:“你的父母沒住在一起?”

“是啊,爹爹把我誆騙去京城,就了要找一個婆家,可是我不喜歡那人,隻好逃回島上找娘親,父親誰的話都聽不進,母親的話,還是有一定份量的。”阮安安悶悶地說道。

尤芊襲安慰道:“看吧,你多幸福,還有雙親。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我以前是個孤兒,現在還是個孤兒,如果我爸媽還在,即使他們對我不好,我也希望在他們身邊。”

“爸媽?”阮安安偏著頭問道。

尤芊襲一下失語,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額……就是爹娘,我的家鄉土話。”

阮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道:“我覺得還是跟著木板臉好,雖然冷冰冰的,可是我想玩兒什麼,總能有辦法央求他跟著一起去。”

尤芊襲望著天藍色的視野,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她的心中也住著一個人,他在遙遠的京城,等著自己帶回好消息。可是現在事情變成這樣,距離夜舒黎好像越來越遠。

“喂,你們兩個!起來吃飯。”一個頭上包著黃舊的頭巾,身體臃腫的中年婦人嚷道,聲音粗野洪亮。

她把兩碗飯扔在地上,破破爛爛的菜葉兒灑得滿地都是。

“我們兩個手被綁著,怎麼吃!?”阮安安收起了自己的軟弱,怒喝道。

“用嘴舔就行了,還用什麼手?你們是想找機會逃跑嗎?告訴你們吧,這可是我們小姐仁慈,要不然,餓死你個牙尖嘴利的賤蹄子。”婦人大鼻子一哼,頗有氣勢地叉著腰。

尤芊襲給安安打著眼色,笑著對婦人說道:“我們不會用你的那種方式吃飯?再說,人的身軀怎麼能彎下腰來舔碗?看把你肚子肥的,估計這樣的吃法,沒少裝槽食。”

婦人一聽反被她罵成豬,頓時氣得寬臉紅脹,她揚起寬厚的手掌,就要抽下來。

“小死丫頭,老娘我就打斷你的牙根,從此你都不用再吃飯。”

就聽簾子內一個漢子的催喝聲;“朱嬸,還不快去燒水?在哪裏磨蹭什麼?”

那個婦人的巴掌舉到一半兒,聞言馬上頓停,直挺挺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回頭望過去,訕訕地收回熊掌一般的手,討好地笑著:“好咧,馬上就來。”

阮安安翻了一個白眼兒:“狗仗人勢的東西!”

尤芊襲輕笑道:“你都知道了,還和畜生一般見識幹什麼?”

婦人被氣得七竅生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臉也變成了豬肝色。她看了一眼船艙的位置,心裏也害怕耽誤了裏麵人的事兒,到時候吃鞭子的就是自己了。

她狠狠地說道;“兩個賤人,看你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婦人腳下虛浮地去了,剩下尤芊襲兩人撲哧一笑,終於吐了一口惡氣。

天邊的雲隻有純白一種顏色,薄如煙,細如紗,像魚鱗一樣,一小片兒,一小片兒地鋪成開去。

尤芊襲輕輕舒了一口氣,連一個燒火的下人,都敢狗仗人勢,沒事兒的時候都會跑出來,欺負比自己弱小的群體。可見這個船上的其他人,也都不是什麼好鳥。

阮安安為難地看了一下狼藉的碗,皺著眉說道:“我好餓哦!”

“不要吃,萬一他們下毒,找不到解藥,會很麻煩的,被人操縱就不好了。”尤芊襲一副老江湖的語態。阮安安不舍地又瞟了一眼地上,深知尤芊襲的話有道理,才閉著眼睛點著頭,不再看食物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