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66:盯著那個罪魁禍首(1 / 2)

別看是一條船上的綁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明裏不敢對你動手動腳,暗地裏為了利益,還是會給你下絆子。

於是他邁步上前,低聲說道:“大小姐,我看還是讓他去吧。這麼久以來,什麼事兒都是我帶頭去做,也得給其他兄弟機會,讓他鍛煉鍛煉。我們幹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多長些經驗,就會多一份沉穩,到時候大小姐你也會多得一個順手的下屬。”

鴦兒美目一轉,漸漸地眯成一條細長的尖縫兒,眼神也鋒利如針,她盯著這兩個人看了半天,才麵色平靜地說道:“好吧,本小姐就給他一次機會。”

大板牙一聽,簡直比做了大官兒還讓他高興,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大聲笑道:“謝謝大小姐!小的一定不負你的重望,把這件兒事辦得和俺家的磨盤那麼圓。”

那個叫作二哥的偷偷地在頭上抹了一把汗,心裏暗暗叫苦,“你小子可別出漏子啊,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了。”

大板牙方臉紫紅,牛眼似的瞪了阮安安一下,哈哈地大笑一下,說道:“小娘子,你現在可歸我管了。所以要得罪你一下,先把你裝起來。”

說罷,還不等阮安安叫出聲,他就一把捏開她的小嘴,直接把一塊兒髒布團塞了進去;然後利落地提起黑袋子,用繩子封住袋子的口。

黑色的袋子一陣掙紮,像一條垂死的蟲子,扭曲翻滾著,還發出悶悶的哼哼聲。鴦兒滿意地看著大板牙做事兒,笑著說道:“不錯啊,現在你帶著她走,多跟著幾個人。我和二哥馬上也出發。”

大板牙像是得了骨頭的沙皮狗,搖擺著尾巴,扭動著屁股,喜滋滋地扛著阮安安上去了。

京城,是大夜帝國的心髒樞紐,這裏有地位顯赫的高官皇親,隨便撞到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哪個王爺的小舅子,或者是哪個大人的老丈人。

有權是一件兒令人振奮的好事兒,如果再加上有錢,那麼這裏就是盛世繁華的消費集中地了。

九門十八街,除了最中心的皇宮大殿,像一隻不可侵犯的猛獸,威嚴高聳地站在最高的位置,俯視著誠服於腳下的芸芸眾生。

周圍卻是眾星拱月地圍著居民的皇家大院,古木參天,幽深緊閉,朱紅色的大門上,一對對的高大石獅,眼球突出地鎮守著平頭百姓不能隨便跨越的鴻溝。

繁華的街道,就是商人密集的地帶,一路朝外一直走,是鱗介櫛比的土坯瓦房。

幾世同堂的張家爺子,李家老婦人,都樂嗬嗬地蹲在自家高門檻上,張著掉了牙的嘴巴,眼睛渾濁眯眯地看著幾個孫子輩兒,圍著高大的皂角樹打鬧嬉戲。

偶爾幾個老透了的皂角果實,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裏麵黑色的籽兒被摔出好遠。

梳著羊角辮兒的小孩兒,咯咯地笑著跑過去,撿起來幾顆就互相追打起來。

此刻,皂角樹的另一端,一個姿容麗色的女人,三十歲的樣子,笑容可掬地領著幾個大漢,滿臉堆笑地走來。那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股常年累積下來的騷媚之態,一看就是常常見慣風月之事的青樓老鴇。

她的旁邊,挨著一個身穿火紅色裙子,白色披肩的小姑娘,那桃仁兒般的黑眼睛裏,俏麗可愛,可是淡淡的眼波之中,卻含著些狠戾的凶光。

“這位姑娘,你帶來的這個女子,雖然容貌上等,身姿綽約,可是她奄奄一息的,老媽子我買下來,也要花費好大一筆銀子請郎中,才能收拾出來接客啊。”老鴇子為難地笑說道。

紅衣女子就是鴦兒,她聞言冷哼一聲:“翠媽媽,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哪一次送來的貨色,讓你吃虧了?居然為了這點兒銀兩,還和我討價還價。”

翠媽媽心裏暗罵,“你個死丫頭,如果你自己賣進來,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和你交易,到時候讓我們合歡樓的男人們,全身給你教訓一番,看你還敢不敢這麼鼻子朝天的給老娘說話。”

畢竟老鴇子就是幹的賣笑行當,心中老大不快,臉上也是笑得跟葵花似的燦爛,尖聲尖氣地說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老媽媽我才不會虧了你,別不高興嘛。”

她豎起一根蘭花指,小心地說道:“就一層,你就讓我一層的銀子,就當是給我請郎中的費用。以往你送來的姑娘,都是健健康康的,你看這個,都快斷氣了,到時候好不了,媽媽我可是全部賠進去了。我一個老婆子,幹這行容易嗎?每天都是看人臉色拿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