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別光顧著和倩倩說話,快出來吃點東西。”上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屋裏兩人嚇了一跳,畢竟在商量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在皇宮裏掙錢,要是被大臣知道了,又是一番彈劾,而且熙妃娘娘已經翹辮子了,現在還有人幫她經營產業,這不是鬧鬼嗎?
所以倩倩的行動,都是在暗地裏施行的,加上有夜舒黎給她做掩護,這幾個月來,他們的女人私房用品的公司,那是開得風生水起,白花花的銀子都趕著趟地往包裏跑。
夜舒黎隔著房門,聽著兩個小財迷在悄悄低語著這筆錢,心裏暗自好笑,眼見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加上小二端著酒菜上樓來,所以才好心提醒她們。
尤芊襲眼睛瞪得比銅陵還大,豎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櫃子,讓倩倩把這些賬本都收拾好。
“來啦!我們在換衣服,馬上就好。”
她說完這句話,就胡亂地扯出一件裙子,煞有其事地換起來,倩倩就像一個偷偷摸摸的賊一般,弓著身子小心地把那些賬本藏好。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上邪和小二一起進來。
那小二一身淡藍色的粗布衣服,已經洗的有些發白,頭上的青布帽子也冒出了破損的毛邊,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很是討喜,即使他不笑,你也能看到他隨時都是樂嗬嗬的。
他把三菜一湯的食盒放在桌上,眼睛眯成了一條彎線兒,連聲說道:“三位客官,請慢慢享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你們吩咐小的一聲就成。”
尤芊襲把雙手張開,做出一副老鷹捉小雞的姿態,笑眯眯地問道:“誒,小二哥,你說這些人慌慌張張的,就跟火燒屁股般地往碼頭跑去,這是為什麼呀?”
那小二的臉上本來有兩坨健康的紅色,聞言頭上的血液都像凝固了般,他不自在地幹笑道:“沒有為什麼,大概……估計這些人是去郊遊什麼的,你們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說罷,他就像被人揪住尾巴般要逃,倩倩眼疾手快,立馬伸出雙爪,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嬌斥道:“站住!我家姑娘問你話,沒有問答就要跑,這擺明了有鬼,快說!”
“噓……”那小二雙眼微凸,連忙擺手悄聲道:“姑娘別說,這個是忌諱。我不告訴你們,是為了你們好,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丟掉性命啊。”
倩倩鼻孔一揚,昂然說道:“你隻管說來,丟不丟性命,這是我們的事兒,你不用怕,真發生上門事兒,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尤芊襲支起拐肘,輕輕地撞了一下上邪的胸膛,頭也不會地問道:“有銀子沒?拿一塊兒出來,我就不信有錢敲不開他的嘴。”
“哎呦!”上邪正注視著小二奇怪的行徑,被她這一猝不及防的偷襲,差點憋岔了氣兒。
尤芊襲並不買賬,不耐煩道:“別裝了,快點掏錢。”
上邪有苦難言,隻恨恨地想著:“等來日我再好好收拾你!”
他麵色難堪地摸出一塊兒沉甸甸的銀子,沒好氣地扔給她。
尤芊襲接過來,放在手中豎直拋了下,然後又穩穩地接住:“如果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你的,想想你在這個客棧一年,說不定也值不了這一塊兒銀子。”
那小二的眼睛果然開始冒光,想想家徒四壁的困境,還有躺在床上的老娘,身穿單衣在雪地裏幹活兒的妹子,如果有這定銀子,這個年,就好過很多。
他把牙一咬,手上的那條白色的毛巾一甩,幹裂的嘴唇囁嚅了幾下,仍然回頭望了一眼窗戶大門,這才說道:“詭島上的那個男鬼,終於變成了索命冤魂了,以前他隻是在那座榻上哭泣,現在變成了真正地惡魔,他會吃人,多數時候是女人和小孩兒,百姓告到了官府衙門,大人派出官差去捉鬼,結果都是有去無回,隔一天的時候,隻能看到散落的官服和佩刀,人統統不見了。”
“呀!”倩倩大叫,好像那鬼就在她的身後似的,立馬就躲到了尤芊襲的背後。
尤芊襲摩挲著下巴,兩條修長的遠山眉籠罩上了愁思的煙霧:“這麼說,就沒人能治得了那個男鬼了?”
上邪嗤之以鼻,淡淡道:“什麼鬼不鬼的?肯定是人變的,一定有什麼陰謀。”
尤芊襲幾步上前,一下敲在他的腦門上:“上次那個男鬼哭了一晚上,我們可是親耳聽見的,說不定真的有鬼。”
“你們真聽過他哭啊?”倩倩帶著哭音問道。
尤芊襲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小妞,告訴她實話,肯定會把她嚇得不死也暈,編個瞎話,有可能又套不出小二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