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芊襲一喜,上邪這是在外麵得手了,他們的行動正式開始。
石殿內的信徒就和魚貫而出的螞蟻,一個人拖著一個捆綁在地的病人,大殿外麵已經有挖好的坑,裏麵架上了很多木材,木材上已經潑上了很多火油,顯然是要把這些人集體燒死。
這時忽然見到濃烈滾滾的黑煙也竄進石殿,裏麵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都紛紛咳嗽和用袖子抹擦著眼淚。
蓮花台上麵的那個島主,眼前煙霧彌漫卻一點都不驚慌,他一邊咳嗽一邊鎮定地說道:“萬能的蛤蟆神啊!你終於顯靈了,請賜予我們長生吧!”
所有的信徒都跪下去,一邊涕淚不止,一邊衷心跪拜他們的蛤蟆大神。
尤芊襲也淚眼模糊,她和上邪早就定好這樣的計策,所以也有準備,她把隨身用的香水倒在絲帕上,捂著鼻子,香死總比熏死好吧。
眼見所有的信徒都沒注意到她,她一邊瞅著周圍的動靜,一邊悄悄地弓著腰朝安安他們兩人摸去。
“安安……紫陽……”她跪在她們麵前,接著跪拜的儀式低低喚著她們。
兩人都是眼睛緊閉,臉上都有明顯的傷痕,對她的呼喚一點都沒有反應。
尤芊襲不由得心急了起來,如果被這群神經病發現,她和上邪都會被搭進去的。
“怎麼辦?怎麼辦啊?”她心急如焚地嘀咕,發現即使有諸葛孔明那樣的腦子,麵對一群神誌不清的信徒,也沒法說清楚,更別說用計謀了。
他們顯然更加聽從於蓮花台上那人的號令。
不過從目測的距離來看,那麼高的台子,她就算有夜舒黎那樣的輕功,也休想穿過這麼多人飛上去。因為隻要她有異動,就很容易引起身邊人的注意。
“算了!”她把銀牙一咬,先把兩人拖出去再說。
尤芊襲抓住他們身旁的繩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沒有挪動分毫,要是一個人還好,現在是兩個人的重量,她真恨自己平時不多吃幾大碗幹飯。
她的舉動成功的引起了蓮花台上島主的注意,雖然裏麵有煙霧彌漫,所有的信徒都在磕頭下跪,隻有她一個異類在那裏做著拔蘿卜的動作,那樣鶴立雞群不被注意才怪。
那個島主收回高舉上天的雙手,高聲繼續呼喚:“偉大的神啊,請接受我們最崇敬的跪拜!”
所有的信徒就像是吹倒的麥子,又一大批拜倒下去,就在這時,他就像是展翅而非的大鵬,伸開後背的披風,直接從高台上翩躚而下。
尤芊襲還在咬牙切齒地拖著兩個“挺屍”,她都感覺腳掌上都要磨出血泡了,小臉憋得通紅。
忽然,一陣不好的預感在她的身後籠罩而來,她的背脊一僵,脖子就像是發了鏽的車龍頭,吱吱嘎嘎地轉了過去。
“嘿嘿……我把他們拖出去,敬獻給我們偉大的蛤蟆大神。”她試探正常的解釋,可是對方的眼神卻是直接忽視他的。
尤芊襲麵色難堪地回轉過來,果然,麵對一群神經病,她反而變得不正常了。
她的耳朵靈敏地跳動了幾下,清晰地聽見身後的那人,正一步一步地朝她們走過來。
尤芊襲暫時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拔高了很多貝音節,怎麼辦?他到底要做什麼?會不會把我們都烤來吃了。
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一定要打敗他們的蛤蟆大神,讓他遠離我吧。
她胸口的心髒就像有一個重捶的響鼓,那敲打的頻率讓她連呼吸都暫時屏住了。她低著頭,眼見視野裏出現了一雙白底黑布的靴子,還有在煙霧裏擺動的衣袍。
那人徑直走向了她的對麵,半天都沒有任何動作,尤芊襲不由得紅著被煙熏紅的眼睛,偷偷地打量著他。
那人也是紅著一雙熾熱的眼睛,正病態地欣賞著昏過去的安安,尤芊襲嘴巴一歪,幸虧她不是那樣看我啊,不然的話,我恐怕就要嚇暈過去了。
此時,外麵的煙霧越來越大,她一隻手按住袖中的粉盒,另一隻手緊緊地攥緊繩索,密切注視著眼前的怪人。
安安像是一個睡熟了的洋娃娃,一點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那人就像真的有神力護體一般,居然一點都不怕這樣的煙霧,隻是眼神灼灼地盯著安安。
忽然,他親自蹲下去,嗖地一聲抽出一把雪亮的彎刀。
尤芊襲嚇得連捆綁在鼻息下的手絹都掉了,張口結舌地戒備著他的一舉一動,手指也把粉盒的一麵打開,心裏默默地計算著時間,隻要他一行動,她也必須行動。
“拿來!”他淡淡地說道。
“啊!”尤芊襲隻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對方的眼神危險地望著她手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