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島上已經殺機畢現,梅亭當中還是其樂融融。
“來來,多吃一點,看你最近都瘦了,我走的時候你還珠圓玉潤的,這次見你怎麼憔悴了那麼多?”落琴一邊說著,把剛剛端上來的雪蓮魚翅挪動到尤芊襲的麵前,還親自把白玉一般的碗蓋給揭開了。
尤芊襲的碟子裏已經堆成了小山,都是落琴幫她布的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鼻子湊上去,聞著清甜的湯味兒,讚道:“好新鮮啊!”
一旁的紅霞變成了一朵柔軟的雲彩,笑眯眯地解釋道:“小姐真厲害,這個可是我家島主早上親自下海尋獲的食材,平時在別的地方也能吃到魚翅,可是絕對沒有我們這裏的新鮮。還有這個這個……“她一邊指著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一邊得意地說道:“都是我們島主親自準備的。”
其實落琴也是這幾天才知道來的客人是尤芊襲,如果是別人上島,才沒有這個福氣。
落琴舉起杯子,笑著說道;“我這個丫鬟就是嘴巴厲害,整天吵得我頭暈目眩,就像桃花林中的黃鸝鳥一般。”
紅霞一聽落琴誇讚她,高興地退在了一邊,臉頰上飛著幸福的紅霞。
苗兒也舉起杯,眼睛輕輕瞄了一眼落琴,意味深長地說道:“想不到島主居然我家小姐,真是讓人大吃一驚,這個緣分,真是一個道不明的東西。”
落琴喝下一小口酒,唇齒間細細品嚐著美酒的芬芳,頓了一下才說道:“是啊!我也想不到是這樣的,緣分真是一件道不明的東西。”
尤芊襲嘴裏嚼著魚肉,含糊地說道:“你們都在那裏發什麼感歎呢,快點吃啊,一會兒都涼了。你不知道我早就餓了,隻是在船上的飯菜我都吃膩了,那些大廚做的大鍋飯,真是讓人聽一遍就感到飽了。”
落琴伸手拿過一隻橘黃肥美的海蟹,用精致的剝蟹工具細細地解開,然後把蟹黃和蟹肉都給她放到碗裏,還親自把料汁也挪到她的麵前。
他寵溺地說道:“喜歡就多吃一點!”
尤芊襲在這裏好酒好菜地大快朵頤,不遠處的夜舒黎卻是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瞪著眼睛幹看。
“這個臭女人,居然和落琴那個王八蛋那麼親近!”夜舒黎氣到了極點,完全忘記了他是江湖豪俠和皇帝弟弟的身份,把街上聽到的小痞子的髒話全掛嘴邊了。
“落琴那個黃鼠狼,分明就沒有按好心,這個笨女人怎麼就沒看出來,一見到男人給她獻媚,就屁顛屁顛地受了,真是氣死我也。”他越看越氣,完全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麼不妥。
另一邊的角落,接著假山的掩護,出現了一雙怨毒的眼睛,那雙眼睛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勾魂惡鬼,恨不得把尤芊襲的皮給剝了,骨頭給拆了。
雲漁兒此刻一點都不瘋魔了,她把眼睛眯起,恨恨地想著:“這個賤人,冤家路窄啊,你害我全家被處死,老天開了眼,讓我在這裏遇到你,哼!”
夜舒霖依然戴著半截銀色的麵具,獨自坐在湖邊垂釣,他的周圍是一株巨大的垂柳,柳枝闌幹,柳葉豐茂,完全把她掩映在其中。
今天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袍子,墨發披肩,隻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緊緊地盯著紋絲不動的細杆。
這邊的湖和梅亭的湖是姊妹湖,兩湖的中間有一座寬大的橋梁,橋梁上抬頭看不到天,因為上麵蓋著一排排賞荷的小閣,因此他看不到梅亭的情形。
從小練武使得他耳聰目命,暖風徐徐地吹來,柳絮像白色的雪飄飄灑灑,混合著粉色的桃瓣,像是飄起了很爛漫的花瓣雨簾。
夜舒霖的內傷已經好了很多,雖然不知道這個島主救了他卻一直躲著不見麵是何意,可是他暫時還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在這個島上,除了不能輕易走出去外,他還是獲得了到處走動的自由。
一旁的小丫鬟給他披上了一件外袍,輕聲說道:“公子回去吧,主人說你的體質還經不起濕寒,需要在房中靜養。”
夜舒霖淡淡道:“替我謝謝你家主人,我再待會兒就回去。平常這裏都靜悄悄的,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小丫鬟乖巧地說道;“我家主人在那邊的梅亭宴請貴客。”
夜舒霖意外地抬起頭:“噢?那我也過去瞧瞧。”他還是對這個島主有幾分好奇。
小丫頭聽了裏麵臉色變得比柳絮還白,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說道;“公子饒了奴婢吧,如果被主人知道我多嘴,我肯定是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