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峰很喜歡畫畫,並不是他畫的畫多好,也不是他的藝術細胞多豐富。而是他每時每刻都在訓練自己的記憶力,讓經過自己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每一樣東西都能深深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這種奇特的方式讓他總是能化險為夷,絕處逢生,他始終相信,看似不經意的東西,往往在關鍵時刻,卻是一顆救命的稻草。
一整天的時間,他不但把今天早上攔截他們的五名暴力機車哥畫了下來,還把前後夾擊他們的幾個人也畫了下來。
忽然,他頓住了手,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再次回到了那場追逐戰,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馬達的怒吼聲和疾風的咆哮聲。
一個牌照從眼前一閃而過,他的手在紙上寫下了車牌號碼。又一個牌照閃過,他再次寫下了第二個。
這就是聶峰恐怖的地方,看似從眼前晃過,隻要他再次凝神回憶,就能找出對方的蛛絲馬跡。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指名點姓要找關馨。
說到這位暴力警花,雖然工作很認真負責,卻是胸大無腦型。受了聶峰一通氣之後,原本以為去醫院可以找到些線索,結果連兩名重傷暴力機車哥的麵都沒有見到,就被醫生趕出來了。
整個案件沒有一點線索,更不要說什麼進展,自然是被劉所長狠狠批評了一通,心裏正窩著一肚子火。
“關馨,有人找你。”接電話的警員把電話放在桌子上,大聲吼道。
美女很鬱悶地接起電話,開口道:“喂,哪位?”
“是我,聶峰。”
“聶峰,你這個混蛋!我正要找你,你馬上來所裏,重新錄一份口供。”關馨大聲吼道,把一肚子火發泄到了他身上。
“怎麼了?這才半天不見,不會是想我了吧?”聶峰笑著打趣道。
“是,我很想你,你馬上到所裏來。”關馨忍住怒氣,想要把這個殺千刀的騙到所裏來。
不過,聶峰可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說道:“我想到了一個重要線索,你要不要聽?”
“什麼線索?趕緊說,我很忙!”關馨脾氣火著呢。
“我想起了那兩輛追殺我們的轎車車牌,你要不要?”聶峰笑著問道。
廢話!這麼重要的線索,能不要嗎?現在所長還在發脾氣呢?
沒辦法,夏菲可是星河生物製藥公司的寶,董事會直接給政府施展壓力。這個壓力自然到了所長的頭上,要是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搞不好是要丟烏紗帽的。
“要!趕緊說!”關馨大聲說道。
“你那麼凶幹什麼?要是再這麼凶,我就掛了。”聶峰似乎也生氣了。
啪!關馨手裏的簽字筆被她活生生捏斷了,臉色一變再變,聲音終於軟化下來:“好,我不凶你,我溫柔點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叫聲哥哥來聽聽。”聶峰調皮著。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美女現在肯定是一副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表情,不過,他不愁美女不上鉤,再說了,這個熊娘們的脾氣實在太大了,不收拾還真不行。
“聶峰,你不要得寸進尺!”關馨怒火中燒,忍得好幸苦。
“不叫算了,我掛了!”聶峰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等等!”關馨氣得肺都要炸開了。
沒辦法,美女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美女環視了一圈,發現那麼多雙眼睛在自己身上,捂住話筒暴吼道:“一個個沒事幹啊!”
幾個男同事聞言,嚇得一哆嗦,趕緊溜之大吉,就連兩個女同事也都趕緊組隊上廁所了。
“不叫算了,我真掛了!”聶峰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別掛!我叫。”關馨抿了抿嘴唇,咬牙叫道:“哥。”
“什麼?我聽不見。”聶峰眉毛一掀,佯裝沒有聽見。
“哥哥,哥哥……”關馨臉色黝黑如墨,連續不斷大聲吼道,恨不得震碎某人的耳膜。
“好了,我聽見了!你想震爆我的耳朵啊!”聶峰趕緊拿開了電話,被這個熊娘們又嚇了一大跳。
“現在滿意吧?”關馨委屈地撅著嘴,氣嘟嘟說道。
“嗯,雖然叫得不是很甜,不過,已經有進步了,看在你叫我一聲哥的麵上,我告訴你車牌號,你拿筆記一下。”聶峰覺得自己也不能太過火了,要是真把這個熊娘們逼急了,指不定會搞出什麼幺蛾子的事情來。
“說吧。”關馨這才發現,那支簽字筆被自己早就折磨得不成型了。
她把手中的斷筆往垃圾桶裏一丟,隨手抽出一支筆,馬上記了起來。
“你如果再叫一聲哥哥,我就再給你幾個嫌疑犯的畫像,怎麼樣?”聶峰笑著說道。
反正叫都叫了,再叫幾聲又怎麼樣?關馨一咬牙,立即撒嬌叫道:“哥哥,你就把畫像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