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所有人進入了夢鄉,聶峰並沒有睡下,而是盯著對麵的小樓,他很清楚,這個家夥已經在這裏盯了自己半個月了。
原本他也不想理會這個混蛋,但是,現在他要搬走了,自然得禮貌性地跟人家打個招呼。
他悄然出了房門,宛如一隻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對麵小樓的三樓上,一間簡陋昏暗的出租屋裏,由於電壓不穩定,房間裏的吊扇轉動很不穩定,宛如老牛拖破車一樣,帶著咯吱咯吱的摩擦聲,聽著就讓人蛋疼。
桌子上擺放著一套監聽設備,旁邊還放著一把手槍,手槍旁邊還擺放著一瓶礦泉水。
歐陽劍光著膀子,穿著一條短褲衩,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對麵的燈啪地熄滅,這才放下監聽聽筒,抓起礦泉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砰!
他把半瓶礦泉水丟在桌子上,一把抓起手槍,鑽進了洗手間,裏麵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片刻,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歐陽劍擰著手槍,光著屁股出來,隨手拿起一條內褲套在身上。他把手槍放在桌子上,背靠窗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手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吧嗒了一口,吐出了一口濃煙。
“誰?”他陡然警覺,想要去抓手槍,卻發現手槍不見了。
“你覺得會是誰?”聶峰笑眯眯坐了下來,手裏正把玩著手槍。
“隊長,你……你怎麼來了?”歐陽劍皮笑肉不笑,尷尬得想要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別叫我隊長!”聶峰冷聲嗬斥道。
“是,教官。”歐陽劍雙腿一並,站得筆直,大聲應道。
“我也不是你的教官!”聶峰嗬斥道。
“是,隊長。”歐陽劍不叫教官,改口又換成了隊長。
“你這個賤人,你是誠心的吧?”聶峰哭笑不得,拿著手槍狠狠點了點他。
賤人正是歐陽劍的綽號,沒辦法,誰叫他的名字裏有個“劍”呢?
“隊長,此劍非彼賤,你就不要埋汰我了。”歐陽劍欲哭無淚,再次解釋道。
他每次都要說這句話,可是,長久以來,兄弟們都叫習慣了,就連聶峰這個教官兼隊長也叫著順口,叫著舒坦。
“滾!賤人,你還說你不賤,那一直監視我是幾個意思?”聶峰冷聲罵道。
“隊長,我……我那可是為了關心你,所以才……才……”歐陽劍馬上解釋道。
“所以才什麼?所以才監聽我嗎?少來了,我知道你有任務,要不然就不會跟我這麼久,是不是上麵派你來監視我的?”聶峰似笑非笑,手槍在他手中瞬間散架了。
“是。”歐陽劍居然招了。
“監視我什麼?”聶峰淡然問道。
“不知道,上麵要我把你的一言一行全部彙報上去。”歐陽劍再次應道。
“所以你就在我家裏安裝了竊聽器。”聶峰掏出幾個小東西丟到了桌子上。
歐陽劍一看,自己裝的竊聽器全部被聶峰收了回來,尷尬地笑了笑:“隊長,我準備明天去收的。”
當然咯,明天聶峰姐弟搬走了,他自然要去把竊聽器取走,避免留下不必要的東西。
“明天我要搬去紫荊花園,你可以在那棟別墅的對麵小樓租一間房子繼續監視。”聶峰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