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沒想到八年未見的武小劍竟能在這裏相遇,他轉身疑惑道:“武小劍?你怎麼會在帝都?”
雖遇故人,但因為謙風被抓,莫小九心中提不起一絲高興。而武小劍則或許是因時隔八年導致了感情生疏,又或許是因心情沉重,也沒有什麼親熱舉動。武小劍走至近處道:“我回來赴一個戰約。”
“戰約?”莫小九皺眉。八年前武小劍不辭而別,之後就杳無音訊,此時回來卻是為了赴約,他不覺有些奇怪,問道:“赴什麼戰約?”
武小劍垂手握上腰側的闊劍,身形站得筆直,說道:“一個生死戰約。”
生死戰約?很明顯,他定然是和人結了仇,恐怕這也是他八年前突然消失的原因。武小劍不急不緩的跨步前行,道:“你怎麼也會來到這裏?我記得錢叔好像是從不讓你踏入帝都。”
莫小九抬頭看向隱沒在濃霧中絲毫不可見的皇城,道:“和你一樣,尋仇。”
“尋仇?”武小劍側過頭,看了看他腰間的雙刀,記憶中莫小九在十歲時還吸取不了一絲星輝,難道在這八年中得了良方治愈了弊病?他道:“你與錢叔難得外出,又會結什麼仇?”
莫小九薄唇緊抿,腳步漸漸停了下來,說道:“錢叔被東方世家的人抓走了!”
東方世家,似這幾個字讓武小劍的情緒有些失控,跨出的腳下一陣星輝噴湧,在地麵上震出了一片細小的裂紋。
“怎麼?”見他反應,莫小九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武小劍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道:“你和錢叔怎麼會得罪他們?”話音落定,卻不見莫小九開口,而見之不說,武小劍也不多問,沉吟道:“東方世家猛如獸,你確定自己有足以與之抗衡的力量?”
“沒有。”莫小九道:“我連奪天境都不到的修為,又怎麼能撼動皇族勢力。”
武小劍皺眉,道:“你這不是尋仇,而是找死。”
莫小九怎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若讓他就此甩手離去卻是萬萬做不到,他道:“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可能夠和你的仇家匹敵?”
“近奪天境,不日便可開啟第一道靈輪。”武小劍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自八年前離家之後他便四處拜師學藝,想盡一切辦法修煉,經曆了戰鬥無數生死過千,如今終於要邁過了修煉一途的第一個分水嶺。
近奪天!莫小九心中一震,臉上有羞愧之色隱約。相同的年齡,一個已要開啟第一道靈輪,而一個卻還遙遙無期。
“但他的速度肯定會快我數倍。”武小劍眼中閃過一絲暗色,但隨即卻被怒火與執著代替,他道:“可我相信隻要堅持不懈,就總有一天會將他們全部誅於劍下!”
“那你此去豈不是也和找死無異?”莫小九道。
武小劍沉了沉神,若是沒有這個約定他斷然不會在修為未成之前便來複仇,可既然已承諾那麼無論如何都不能怯戰。他道:“男子漢一諾千金,定下了戰約就絕不能更改,哪怕是死也要舉著劍死!”
他話間稍頓,後說道:“但你若未與人下約,我勸你等到能力足夠後再來尋仇,畢竟丟了命隻會讓你的敵人高枕無憂。”他將肩上的包袱扔在莫小九的懷中,道:“此去向南出帝都,再乘飛獸行一月時間,有一個叫魁門的地方,這些錢足以讓你進入其中學習修煉。”
感覺著沉甸甸的包袱,看著轉身走入巷道的武小劍,莫小九皺眉道:“把錢都給了我你又怎麼辦?”
武小劍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一站不知生死,錢財還留來何用。”
莫小九將包袱挎在肩遠遠的跟了上去。武小劍有情他又怎能無義,他雖然修為低微,但關鍵時刻卻說不定還能有些幫助。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數條街道,前方的武小劍停在了一幢樓閣前,他帶鞘取下腰間的闊劍交於左手,抬頭看著頂樓欄內一個閑雅飲酒的翩翩公子道:“東方問天,我來了。”
東方?!遠處的莫小九眼角一緊,將目光移向了閣樓上低頭下看的青年臉上。他沒想到武小劍的仇人竟然也是東方世家!也就是這主宰了朱雀帝國的皇族!
“哦?武小劍?你還真有膽來。”東方問天放下酒杯緩緩起身,拂開手中的折扇笑道:“我還以為你當日之言隻是為了活命而已,沒想到你是真要挑戰我這東方家第一公子。”他道:“也好,總不枉我在此苦等一場。”
武小劍縱身躍上對麵的屋頂,他一點點拔出闊劍道:“這不是挑戰,這是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