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星輝果然好濃鬱呀。”人群中一個清秀的少女想要上前一步看個仔細,卻被旁邊的人擋了下來,“不要靠太近,長風前輩警告過這人很危險。”
“危險?”東方武向前跨出一大步,直視著雖然睜著眼卻像是雙眼已盲的老人道:“一個隻能用這些石陣自保的殘廢有什麼危險可言?”
“東方公子小心,長風前輩……”東方武身側的人想要勸阻,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揮開了手。他依舊看著老人道:“這麼多年你為什麼守著這靈泉,其中可是有什麼秘密?”
老人雙眼微微動了動,極為緩慢將視線落至他的身上,聲音難聽如兩塊鏽鐵相磨,道:“想要知道秘密,你火雀宗何不強行攻破這防禦自己來探個究竟?”
東方武出自東方家族,他當然知道一些外人不清楚的事情,當然知道這人用了外人不可知的方法將生命與石陣以及整個靈泉捆綁在了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致使長久以來火雀宗都不敢出手強攻。他道:“破了這石陣靈泉就毀了,火雀宗自然不會做這樣的蠢事,倒是你,半生不死受盡折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滋味可是好受?”
這般惡毒言語,老人那深深下陷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雙眼如兩團黑暗中的血色鬼眼直視著東方武,尖銳而沙啞的聲音中有著難以聽出的歎息和憤怒,“帝都皇室東方世家,曾經多麼高貴的族群現在居然這般模樣,出了你這種連市井之徒都不如的後代。”
東方武是東方世家的二公子,除了長輩和東方問天以外就是他翻手雲雨,又什麼時候遭到過這種侮辱,他鏘然拔出長劍怒指道:“你算什麼東西,竟也敢辱我皇族之人!”
老人抬頭看天,“記得上次來這裏的人叫東方問天,他告訴我說如今的帝王名為東方劍。”
東方武向前一劍怒刺,卻叮的一聲被石樁之間浮現的水紋光幕震斷了劍身。
老人低下頭,幹裂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看向他道:“你去問問東方劍,我是什麼東西。”
“算了東方公子。”旁側的人勸說道:“何必與這種垂死之人鬥氣,這裏星輝比外麵濃鬱幾倍,浪費了豈不可惜?”
東方武先是冷哼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斷劍,而後忽然笑了笑,說道:“也對,等我成為了強者再來收拾你也不遲。”
說著他拂開腳下的落葉盤膝坐了下來,開始吸取從靈泉中彌漫出來的星輝。見此,其餘眾人也是凝神靜氣修煉,準備在一月時間內跨上奪天境界,開啟他們的第一道靈輪。
莫小九緊緊的捏著懷中的人骨,目光在靈泉與東方武等人之間來回不停。他必須要想個辦法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接近老人,若不然等到長風回來就完全沒有了動手的機會。可奈何思索了良久也不得所獲,於是他索性把心一橫,一步跨出巷道將人骨高高舉了起來,同時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心中祈禱著老人千萬不要出聲。
老人緩緩抬頭看來,在見道莫小九手上的人骨後雙眼猛然一睜,眼珠猶如要滾出來了一般,原本隻剩下一張皮的臉也像有了生機一樣微微鼓了起來。
見老人雖然激動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出聲,莫小九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指了指石陣和手上的人骨,示意自己要過去。
白方已經說過人骨極為重要,所以那人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
莫小九收起人骨衡量了一下與靈泉的距離,發現需要兩次起落才能靠近。他咬了咬牙拿出了一道破風符咒極快的激發打在身上,然後雙腿一曲一繃竭力向著東方武的身後躍起。
東方武聽聞衣袂卷風之聲赫然睜眼回頭,卻隻見得一個人影一晃便又躍過了自己頭頂,不過他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伸手就是一抓一甩,將地麵的斷劍朝著落向靈泉的莫小九激射。
東方武修為即將跨入奪天開啟第一道靈輪,斷劍的速度之快莫小九又怎能來得及反應,隻聽哧然聲音響起,隻見一股血箭便飛濺了出來。
“哼!”東方武嘴角冷笑著起身就要向著莫小九抓去,可還沒等到他的腳離開地麵,靈泉上的尖銳石樁忽然有兩根一縮一伸便如妖獸的嘴一樣將後者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