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血能有多少?不過是泉水一湧。所以當咒符珠的光芒變得劇烈之後,那人隻不過是歇斯底裏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身體中的血便被抽取一空,奄奄一息的向著地麵倒去。
生命盡頭,他已經是模糊得不能視物的目光移到了莫小九懷中露出的一截人骨之上,聲音輕不可聞的嗆咳道:“我 我不甘心,苟且偷生數百年就為了有一朝能奪回皇位,卻不想至終都是黃粱一夢。”
他竭力的揚起頭,滿眼恨意的看天,聲音如回光返照陡然提高,怒吼道:“賊老天!我東方須白做鬼都與你勢不兩立!”
東方須白?遠處逃走的東方武腳下一頓,這人為什麼會姓東方?不過他也隻是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向著城外逃去。
東方須白命亡,包圍著靈泉池的石陣崩裂成一片碎石散落,長風第一時間雙掌齊出,濃烈的星輝化作狂風將亭中的血霧吹散,緊接著一步跨前向著莫小九抓去。
莫小九如今的意識也是極度的模糊了,但還能隱約的感覺到危險襲來,於是用盡全力的想要逃,可剛一轉身就見得一隻手掌如電奔來,砰然擊在了他胸膛之上,隨之而起的便是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下一刻,他看見周圍的景物倒飛,身體如斷線的風箏拋落了出去,轟然撞碎了遠處的殘牆才停了下來,隨之一起掉落的還有被長風掌風吹來的六顆咒符珠。
莫小九口鼻鮮血狂湧,其中夾雜著無數碎裂的內髒染紅了一大片地麵。深深下陷的胸膛裏麵已然是血肉模糊得慘不忍睹。
莫小九不想死,所以他憋著最後一口氣抓起地上的咒符珠想要逃,可到了現在體內已經是空空如也,即便是提得起一絲星輝也沒有力量支持他站起。他,隻得用雙向前爬動。
長風縱身躍過石亭,落地站定後並不著急,看著莫小九所爬過的地麵上留下的幾尺血痕冷聲說道:“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啟靈之地,又為什麼能進得石亭之中!”
莫小九不斷嗆咳,嗡鳴的耳中早已經聽不見外麵的聲響,腦中隻有一個聲音如雷響起,那便是活著!活著才能救回謙叔!活著才能找到莫白與花千雨,活著才能找到父母的墳墓在何處!活著才是一切的根本。
長風皺眉冷哼,上前一把抓住莫小九的後襟將之提了起來,先是看了一眼他沿著雙腳連線流下地麵的血水,然後將目光移到他緊緊攥著的右手,說道:“這幾可珠子是什麼東西!為何能夠吸人鮮血!”
“是 是,是咒……”莫小九音不成語的艱難抬起手,長風本以為他是要攤開手掌,卻不想對方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捂上了嘴,赫然將六顆珠子吞入了腹中。
長風並沒有阻止,在他想來,以自己的修為,一掌便可以將莫小九撕裂,取出其腹中之物簡直是輕而易舉。他舉起手掌,星輝洶湧而出中五指成爪赫然向著莫小九的胸膛擊落,“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又是碎裂聲清脆的傳開,莫小九胸膛上的血猶如石頭砸進水中般濺射而出,滴滴如碎花向著地麵灑落。
受此重擊,莫小九連咳嗽都使不出力氣,感覺身體像是吊在萬丈半空中被狂風吹打一般劇烈搖擺。
“生命倒是有些頑強。”見莫小九鼻間仍有氣息,長風的手再次抬起擊下,不過就在他手掌剛落到莫小九胸膛的時候,一截斷裂的人骨掉落了下來,其中滾出了一個鮮紅的四方之物。然後,低頭下看的長風便是眼神一凝,便是全身巨震,因為那仿佛就是消失了已久,象征著帝王身份的朱雀玉印?!
他神色狂喜的甩開莫小九,彎腰就要去撿拾地上的朱雀玉印,可就在此時變故突起。一聲高亢的啼鳴伴隨著一個火紅的巨大影子從天空毒霧形成的雲層中俯衝了下來,隻不過幾個眨眼時間便卷起火熱的巨浪臨近了地麵。
那火浪之猛烈,一掠而過間就將周圍的枯樹以及石亭引得燃燒了起來,揮動的翅膀更是徑直將長風撞得飛射了出去,撞碎了一幢幢殘破的房屋,昏迷的砸落在了遠處。
朱雀落地,張開喙嘴便叼住了玉印盤旋而起,又是一聲啼鳴中衝入了雲層,瞬間消失不見。
莫小九因被長風甩開之故而幸免了被朱雀攻擊,他靠著最後一縷意識強撐著殘破和染了劇毒的身體抓緊地麵的雙刀向著巷道中爬去,所過之處拖出了一片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