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是個可憐的人。”走出一段距離,莫小九將捧在手上的包袱遞到了兩個人身前,說道:“這些錢財對我已經沒用,請兩位大哥收下,隻求以後能稍加照顧一下那人,多給一些食物和水。”
看著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聽著莫小九請求的話,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有些懷疑的說道:“你門真的隻是昨夜才認識?”
“真的隻是昨夜才認識。”莫小九說道:“至於我為什麼這麼做,是因為我曾經唯一的親人也經曆過與他一般的遭遇。”
兩人有所遲疑,因為這小子如果真與那人認識話,那麼此事就必須得告知執法堂弟子,然後再稟告宗主,不過兩人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莫小九手上諸多錢財的誘惑,伸手將之拿過道:“行吧,反正你也用不著了,就當請我哥兩個喝酒了。”
“那就謝謝兩位大哥了。”莫小九道。
“裏麵的在磨蹭什麼呢?還不快點!”外麵的人似等得有些煩了,聲音通過長長的通道越滾越響的傳了進來,最後如打雷一般在三人耳旁炸了開來。
“吼什麼吼!”一壯漢微怒道:“老子在這鬼地方一呆就是一月都還沒有急,你慌個屁啊!”說罷他拉著莫小九上了陡峭的石梯,向著通道外走去,咒罵道:“下次輪到你兩個在裏邊時看老子不天天煩死你們!”
出得鐵門外,莫小九抬手擋了擋從林葉間射下的、雖然不強但仍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的陽光,還來不及站定便被前來接人的執法堂弟子拉著鐵鏈扯了一個踉蹌。
向著來路返回,莫小九回頭再次看了看門口兩名壯漢腰間裝有毒物的布袋和一排竹管,以及頭頂大樹上的木屋,暗自咬著牙。謙叔你放心,他日我再回來時一定將你救出這裏!
沿著石階從山後走到山前,莫小九看見一隻背上固定著一個巨大牢籠的鳥獸從半空落到了火雀大殿前的平台上,而鳥獸降落的四周則已經站滿了人,仔細一看,除了老宗主以外天心居然也在其中。
臨得近處,老宗主揮退了押著莫小九的執法堂弟子,說道:“雪漠城與青龍帝國相鄰,位於朱雀帝國的邊緣之地,酷寒難耐,你此去為三年,期間東方世家的東方妖兒會負責你的一切,時間一到你便可以要求他們送你回來。”
東方妖兒?怎麼又是東方家的人?莫小九眉頭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隨即他便明白了這是老宗主在提醒自己小心提防此人。他跪下叩首道:“多謝老宗主開恩。”
老宗主負手點了點頭,而後看了旁側的天心一眼,示意他可以與莫小九道別。
天心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走上前,卻良久沒有說話,最後抬手拍了拍莫小九的肩膀,隻道:“活著。”
莫小九鄭重的點頭,說道:“一定會活著回來!”
回來?人群外,還沒有被執行處罰的東方武嘴角冷揚。心想那雪漠城的東方妖兒可是東方家的人,我隻要叫人帶個口信就能讓你慘死在冰天雪地中,成為野狼的口中之食!你居然還在奢望著活著回來?
一片哀嚎求饒聲逐漸傳來,大殿側方的石階上一群囚犯鐵鏈相連的被數名執法堂弟子押送至了近前,尺千厲聲道:“將所有人押進牢籠送往雪漠城!”
“師尊保重!”見此,莫小九跪下向著天心磕了三個響頭,而後轉身大步的走上了鳥獸旁側的登高梯台,走進了獸背上打開的牢籠中。
不多時,在所有的囚犯都押入了牢籠之中後,幾名隨行的執法堂弟子就用手臂粗的鐵鏈鎖住了籠門,在得到尺千的示意後駕著鳥獸展翅而起,盤旋而上逐漸隱沒在了天空的層雲之中。
人群散去,尺千將視線從隻剩下一個黑影的鳥獸上轉回,陰冷的落到了轉身走往大殿的老宗主身上,臉色冰寒凝霜,心想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驚符門一絲血脈不斷麼?簡直可笑!還有那被你暗藏的朱雀玉印,我尺千一定會得到!
高空雲層之上,如刀的風從一根根鐵柱間刮入,割斷了所有囚犯的哀嚎哭喊以及求饒之聲。莫小九緊緊的盯著僅剩下一個山頭的火雀峰,長發被風吹得如鞭一般抽打在臉上,但他雙眼卻都未曾眨動過一下,道:“我一定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