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竟然生食人肉!”看著他手中還拿著的一條隻剩下骨頭的手臂,眾人皆是駭然的後退了幾步,相顧之間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莫小九俯下身體,借助旁側壘起的屍體抵擋著呼嘯而過的一連竄的冰雹,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血跡後抬眼看著前方風雪中隱約可見的一個龐大的城池黑影,聲音似比寒風還冷的道:“若所猜不錯,前方就應該是雪漠城了,我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能置我於死地。”
“你以為我們真拿你沒有辦法?”回過神來,一人跨步上前,一把將他提了起來,然後用鐵鏈綁在了鐵籠之上,冷然的說道:“雖然已經快要抵達雪漠城,但我們大可以在周邊繞上個幾天幾夜,哪怕是餓不死你,這拳頭大的冰雹也能生生將你砸成肉泥!”
莫小九被成十字形的綁在牢籠上,密密麻麻瀉落的冰雹盡數打在了他的後背,猶如重錘一般擊打出一片沉悶的聲響,不多時嘴角處便溢出了一縷縷的鮮血。
見此,僥幸存活下來的二三十名囚犯紛紛顫抖的縮到了一角,滿臉浮現著恐懼,深怕自己也會遭受到這般折磨。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前方何人!”忽然,一頭巨大的鳥獸從雪漠城的方向急掠而來,速度之快,竟絲毫不受漫天冰雹的影響。
幾人聞聲不由一陣低聲咒罵,心想這雪漠城的人是長了千裏眼不成,這麼遠都能發現!
“執法堂弟子,來送囚犯!”一人高聲回話,而後轉向莫小九揚起嘴角道:“算你暫時逃過一劫,不過你也不要太高興,我一定會讓雪漠城好生款待款待你!”
說罷,他解開鐵鏈將莫小九押出了牢籠,站在獸頸前跟隨者前方的雪漠城鳥獸向著城中飛去。說來也怪,一路行來都是冰雹漫天,可進入雪漠城中後卻忽然變成了另一番景象,隻見偌大的街道中沒有一顆冰雹落下,隻有拇指般大小的雪花在無盡飄落。
下得獸背,一幹囚犯被沿著街道押送往城中那一眼可見的暗灰色樓塔,莫小九起初還以為那是某些人的住處,可當得臨近之後才發現並非如此。隻見那樓塔有數十層高,其上掛滿了一根根的巨大鐵鏈,而鐵鏈之上則站滿了一群又一群的白色鳥獸,鳥獸雙眼猩紅,奇長的喙嘴上長著密集的一根根尖刺,顯然是凶猛異常。
樓塔底部則是一道極厚極高的圍牆,圍牆隻有一道門,兩側有士兵把守,進得牆門,入眼是一片衣不蔽體、腳下以鐵鏈相連的囚犯正在搬運著滿地堆砌如山的冰塊碎石,而周邊的牆角下則是一排手持兵器身穿盔甲的冷麵壯漢。
“這是這批囚犯的名冊。”一執法堂弟子將一張寫滿名字的紙遞給迎上來的黑胡大漢道:“途中死亡的我已經劃掉。”
黒胡大漢接過紙仔細看了看,而後又逐一點了名,才點頭道:“屍體我會立即派人去處理,執法堂的兄弟是現在返回還是在城中小住幾天?”
“住就不用了,不過在走至前我們需要見一見東方城主。”
“見城主?”黒胡大漢皺了下眉,說道:“城主此時倒是在塔中,隻是恐怕有些不方便與幾位相見,各位兄弟要是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稟告。”
“自然有事。”說話的執法堂弟子心中略有不悅。那東方妖兒不過是這冰雪荒原的一小小城主,居然也敢對執法堂端架子,他道:“宗主的話你還不夠資格代為轉告!”
黒胡大漢一怔,而後連忙向著塔中跑去,“幾位兄弟稍等,我這就去請東方城主出來。”
看著他走遠,旁側的一命執法堂之人小聲道:“宗主明明就沒有話讓你轉告,你想幹什麼?”
“我要不這樣說,你覺得東方妖兒會出來見我們麼?”那人冷哼出聲道。
“見她幹什麼?該不會是你貪圖她的美色?”
“貪圖她的美色?”那人呸了一聲道:“若不是東方家的東方玉玲是火雀宗的首席弟子,我都不拿正眼看她!”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人嘴角冷揚,轉頭將視線落到不遠處正被兩名士兵掀翻在地的莫小九身上,道:“當然是讓他受點折磨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