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等了片刻,待得獸鬥場的士兵拖著狼獸屍體離開,莫小九先是撕開了流血處的衣衫,在倪兒的建議下將傷口貼緊冰牆止住了血,然後簡單包紮了一番便開始著手刨牆下的地麵。
如此三四天,牆下的地麵很快便被刨出了一條深溝,閉合後的冰牆上方也逐漸露出了一條縫隙和一根根粗壯的鐵鏈,而幾天以來莫小九與妖獸相鬥所留下的傷勢也越來越重,且有許多次都險些被看守的士兵發現他已經解開了玄海禁錮。
“聽說與那小女孩關在一起的人在玄海被封之下還能屢次從狼獸爪下逃生?”塔樓中的某層,東方妖兒坐在獸皮鋪墊的長椅上,手中輕晃著一個裝滿了血紅液體的冰杯問道。
“屬下沒有去看過,不過聽說是這樣。”黑須大漢點頭道。
東方妖兒抬杯抿了一口,拿起旁側的一張署名為東方武的信紙看了看,說道:“他能活到現在倒是個奇跡,不過終究還是隻有一條路可走。”
黑須大漢聞言知意,道:“明白,屬下這就去辦,隻是城主想如何處置他?”
東方妖兒隨手扔掉信紙,端著杯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大雪揚了揚血紅的嘴角道:“洞中的鼻息已經越來越重,我想它應該快要醒了,醒了自然也就餓了。”
“屬下明白!”黑須大漢轉身而去,臨近門口時卻又頓了頓,詢問道:“城主,那小女孩……”
東方妖兒仰頭飲盡杯中如血的紅色,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上的殘漬道:“雖然已經可以肯定那女孩不知道另外半張地圖的下落,但她卻可以做到讓獸鬥場的所有妖獸不敢近身,所以我在想,等到它出來時是否能利用她將之馴服。”
黑須大漢點頭,道:“屬下這就去將一幹到了死限的囚犯扔進洞中。”
門被輕聲關上,東方妖兒轉頭看向城外,視線似乎穿透茫茫大雪和高空呼嘯的狂風落到了遠方火雀宗的山頭,手指緩緩的滑動著杯沿,心中細細的想著東方世家醞釀了許多年的陰謀,“如今東方玉玲已經成為了首席弟子,而我也快將洞擴開到了足夠的寬度,再不需多久那地下的妖獸便可以解開束縛出得地麵,到那時東方世家不但能脫離火雀宗的掌控,或許還可以卻而代之!”
“嗬,火雀宗。”她抬起手指在杯壁上輕點了一下,整個用冰雕琢的精美杯子便破碎成了碎片落地,“隻要你倒了,東方家族必將會迎來前所未有過的興盛!”
她如此言語著,但姓東方的她,眼中卻似乎隱藏著對於東方世家的某種憤恨。
冰牢中,正當莫小九和倪兒看著冰牆上方越來越寬的縫隙而滿臉喜色時,冰牆卻在一陣機簧聲中被提升了起來,隨即多名士兵如水般湧了進來。
“你,出來!”黑須大漢一指莫小九道
莫小九心中隱感不妙,後退一步道:“幹什麼?!”
“一該死的囚犯也敢問為什麼?”黑須大漢跨步而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就將之扔了出去,冷聲道:“鎖上鐐銬帶走!”
“站住!”倪兒背後靈輪凝聚,站上前道:“你們要把他帶到哪裏去!”
黑須大漢後背光芒一閃,兩道耀眼的靈輪浮現,他探出手一把抓住其頸子將小丫頭提了起來,道:“城主不殺你是因為留你有用,不要自尋死路!”
說罷,他手一甩將倪兒重重的摔在了後方的冰牆之上,然後押著莫小九從不遠處的一條石階走出獸鬥場,來到了塔樓後方的一個巨大洞口前,而此時正有一批恐懼掙紮的囚犯被強行押入洞中。
見此情形莫小九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從這些亡命掙紮的囚犯臉上以及明顯帶著顫抖的聲音中便可以猜出,這洞中肯定有著什麼可怕之物,或者說是一條必死之路。
進入方石壘砌的洞口,裏麵是一條斜伸而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通道,或許是為了便於行走,地麵鑿出了無數不似台階的淩亂台階。
沿著台階而下,洞口白雪映照的光亮逐漸變弱,然後被兩邊牆壁上鑲嵌的火靈石黃光代替,而黃色光亮所襯托出的,除了兩邊埋頭鑿冰搬冰的囚犯外便是前方那依然看不到盡頭的通道。
莫小九拖著腳鐐走在最後,隨著一幹囚犯不斷深入,約莫走了一個時辰,在通道變得越來越窄、火靈石的光亮也越來越微弱,前方有風間斷吹出時,大多數人都開始發出了恐懼的尖叫,扯動著身上的鐵鏈陣陣作響,甚至還有些人不畏押送士兵手中的刀劍開始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