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之聲密集響起,莫小九抬眼一看,隻見那變成了灰色的晶石砰然爆裂了開來,化作了一片碎粉。片刻之後待得灰塵落定,壁後赫然露出了一個數丈見方的空間。
空間不深,成四方之形,其中並不昏暗,相反極為明亮,四壁上皆嵌滿了難以計數的晶石,而地麵正中又有一發光的潭水,潭水之中有一根彎曲而上的根莖,支撐著水麵上一朵白得刺眼的花朵。
花朵不大,約與手掌相仿,花瓣不多唯有三葉之數。其上無雜色,皆為純白,葉莖之色更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莫小九雙眼大睜嘴唇微張,失神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被震驚得無以複加。不說那花朵是何物,就憑那牆壁上駭人的晶石數量已經足以讓他心如鼓捶。
老天爺今天是睜眼了還是睡著了??他握拳捶打胸膛,將那一口混合著空氣吸入胸腔的唾液逼出咽喉,嗆咳著掐了掐自己的臉,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做夢。
走進池邊,他不禁為周遭濃鬱到讓人錯有粘稠之感的星輝而舒服呻吟,幾乎是想都不想便坐下身準備吸取,可變故卻在他動手之際驟起!
或許是在進來之前這裏的星輝本是達到了一個平衡點,他這一動手便在無意間將平衡破壞。隻見那池中的白色花朵三葉一顫,整個空間中狂風陡然大作,但風向卻並不淩亂,而是從四道牆壁向著潭水中湧去,就仿佛那水中有著一道無比巨大的吸扯之力。
莫小九身在其中,自然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其實並不是風,而是從壁上鑲嵌的晶石上湧出的無形無色的星輝,更讓他驚駭的是自己體內的星輝也如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抓住般,開始猛烈的向著身外扯動。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突如其來的吸力差一點就將之扯翻到了池水之中,慌忙之下一把抓住地麵的一處凹坑才得以勉強穩住了身形,可身形雖然穩住,體內的星輝卻依然在從周身的各個部位,無數毛孔中滲透而出。
莫小九沿著離體的星輝感應,發現那吸力的源頭居然是那朵潔白勝雪的三葉花。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這般狂暴的吸取能量!
狂風越發猛烈,扯動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長發更是被拉得筆直,玄海中的星輝以讓他恐懼的速度流失,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股虛弱感便襲遍了全身。
賊老天你玩我不成?!先誘我吃下一顆糖再出手取我命?!時間不久,莫小九體內的星輝幾乎被吸扯一空,有細密的血水開始從他的皮膚下滲透了出來,片刻就染紅了前身的衣衫,然後彙聚成指頭大小的血滴掠過半空,打落在花上水麵上,染出了一片刺眼的殷紅。
莫小九臉上也已經是血紅一片,甚至有兩滴血珠從他的眼睛中飄落了出來。他抓著地麵的手指因為逐漸無力開始變得鬆動,先是一根手指鬆開,進而兩根三根,雙腳也是在地麵上蹬出了無數痕跡,可仍然是止不住那最後兩根手指的鬆動。
心中的驚慌恐懼如潮水般漫漲,待得最後,臨近絕望的他一聲嘶吼,血紅著雙眼將黑刀拔了出來,手指鬆開的同時順著無盡的吸力向著潭水中撲去,“小爺就算死也先砍了你!”
臨近,他咆哮舉刀,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向著染成了血色的花朵劈落。在他想來,此舉並不會有多大作用,很有可能傷及不到花朵一絲一毫,畢竟這花詭異至極,不但在無數的晶石堆中生長,並還能強行且狂暴的吸取星輝,其堅硬程度肯定也是難以想象。
可事情卻往往出人意料,雙刀斬下後刀鋒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的一掠而過,將整朵花與花徑分離了開來。花朵與本體分離,周遭的吸力眨眼間消失,來得突然去得突然,若不是潭水中還有殷紅的血水存在,就仿佛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與此同時莫小九也在強烈模糊的意識中昏迷了過去,這一昏迷就是數天時間,當他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就如一個垂暮老人般體內沒有一絲力量,想睜一睜眼都不能辦到,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再過了一段時間,稍恢複了一絲力量的他便急忙檢查經脈和玄海,確定沒有遭受致命的重創後才落下了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
既然沒死,玄海也沒有被毀,那麼靠著這裏的無數晶石總應該可以恢複到以前的程度。竭力的翻身爬上岸,莫小九靠著石壁開始長達了數十天的修煉,從而一點點的補充體內流失的星輝和恢複因流血過多而虛弱不堪的身體。他卻沒看見,此時洞口外正有一隻大的嚇人的眼睛在盯著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