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妖獸在一聲悲鳴中帶起血霧向著洞底墜落,莫小九哪還敢去查看它是生是死,爪子是殘是廢物。一把抓起將要從半空掉落的雙刀便手腳並用的沿著石壁向著上方的洞口急逃。
途中,黑刀上又是一道光影符咒掠入耳中,那神秘的聲音再度響起,“黑刀乃是刀弓同體,為刀可作近攻之兵,為弓可作遠攻伏殺之利器,弓有七式,可開七度,持有者可隨境界的提升逐一解開每一式封印。”
沒了?莫小九本還期待著黑弓招式,可那神秘的聲音卻忽然消失不見,手中的黑刀之上也退去了那層微微閃爍的光芒。
有些失望的將雙刀插入石壁一拉,同時雙腳在壁上一蹬,整個身體借力躍起,悄無聲息的落到了涯前延伸出懸崖的岩石之上,緊接著再向前一竄,將後背緊緊的貼在了來時通道洞口的邊緣。
就在他雙腳剛落定,洞外有兩名士兵似察覺到了妖獸與平時不一樣的咆哮而轉身走了過來,可才剛跨出洞口就感覺咽喉間一涼,一蓬血霧便出現在了視線之中,進而背心處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轉來,如潮水般模糊了意識,口中發出嗬嗬之聲的倒在了地上。
莫小九雙臂勒住兩人的頸子拉入了黑暗之中,極快的拔下了其中一人的衣衫換在了身上,整了整神色轉身走了出去。
進得通道,他壓低頭盔遮住臉,不急不緩的向著通道外行去,卻沒發現有幾縷鮮血沿著衣擺滴落在了地麵,以至於被一名無意中側過頭的士兵看入了眼中。
“嗯?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那士兵上前拍了一下莫小九的肩膀,“怎麼受傷了?”
莫小九心中一沉,臉色不變的轉過頭,苦笑著指了指腰間,那士兵低頭看去卻見得一道黑影一閃,腹部便是劇痛襲來,他大駭中就要掙紮喊叫,脖子則又被一條手臂勒住,力量之大,完全阻斷了呼吸。
“走啦走啦,兄弟請你喝酒。”莫小九右手勒住士兵的脖子,左手死死的握著插進其腹部的黑刀盡量不讓鮮血從傷口中溢出,裝作一副與之很熟絡的模樣向著洞外走去,又笑著看了看旁側不遠處的幾名士兵道:“今日酒有限,改日多弄些再請兄弟們共飲。”
說罷,他也不看聞言後露出迷茫神色的幾人,腳步看似不快,但實則每一步都跨出很遠的向著洞外行去,逐漸消失在不遠處的彎道中。
“那人是誰?怎麼覺得好麵生?”一名士兵疑惑道。
“是很麵生,好像從來都沒見過。”另一人皺眉道。
“城主手下士兵多如毛,麵生有什麼奇怪的。”相隔較遠的一人道:“難不成你們都見過啊?”
“也對。”兩人覺得有理的點了點頭,可話音還未落下,卻聽得有尖銳的呼嘯聲響起,且越來越刺耳,似有什麼東西在高速接近。
“什麼聲音?”一人環顧四周道。
“不知道。”另一人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手才剛落到腰間的兵器上,眼中忽然看見有三道黑影憑空出現,眨眼間就臨近了身前。
“小……”鋥的一聲,三人皆是隻將兵器拔出了一半就停止了動作,臨體的三道箭矢準確無誤的射進了他們的額頭,帶起一縷紅白相間之物從後腦透出了半截。
兩側鑿冰搬冰的眾囚犯一怔,紛紛後退在一起看向了彎道處跨步奔來的莫小九。
掠至近處,莫小九確定三人已經死後,拔出了箭矢抬頭看向了眾人,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打開你們手上的鐐銬,但逃不逃得出去就隻能靠自己。”
聞言,眾囚犯臉上眼中都泛起了激動渴望之色,也夾雜著些許擔憂。莫小九知道,他們是在擔心最終能不能得以成功逃脫,若逃不了,那麼麵臨的將會是更加殘酷的折磨。於是想了想道:“我相信你們大多數曾經都是有修為的人,想想你們以前的自由日子和家室,若是認命的留在這裏繼續作階下囚,不說再見不到你們的親人,且根本就不可能活得太長久,就即便是能夠長久的活下去那也是生不如死。”
他言語微頓,後繼續道:“但要是舍命一拚或許還有機會,退一萬步說就算最終失敗也沒什麼損失,隻不過是早日結束了痛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