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說,此時的帝都皇宮中,一間除了帝王外無人敢進的暗室中,一張金色的長案前,昏黃的火靈石光亮下,帝王東方劍正緊緊的盯著桌麵上被小心鋪開的半張地圖,他已經連續看了許多天,可仍是抑製不住心中翻湧的激動。
找到了,終於是找到了,為了找這半張地圖他幾乎是暗中翻遍了整個朱雀帝國,甚至還派人潛入其他帝國尋找,卻不想如今竟是這般意外的出現在了眼前。東方劍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沉穩,連呼吸都有些顫抖的打開了桌案上的一個精致鐵盒,取出了其中用錦布包裹的東西,從此物落於桌麵來看應是極輕才對,可他在拿起時卻是手臂顫抖麵色緊繃,仿佛有千斤之重。
小心的解開包裹的錦布,顯現出來的是一個黑色的卷軸,東方劍雙手停在半空,不斷的張弛著手指,額頭上不知為何忽然滲透出了一層隱約可見的細密汗珠,眼中更是有著莫名的痛苦之色。
他不得不痛苦,因為曾經為了得到此物他不惜在父皇的藥中下毒,弑君篡位,更是以密謀叛亂之罪將最疼愛他的東方須白灌以天下劇毒,且打斷了雙腿逐出了家族。
我也是為了家族的強大,希望他們在天之靈能夠理解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終於是緩緩打開了卷軸,露出了其下裝裱在之上的泛黃老紙。
紙張不長隻有半尺,下方有著明顯撕裂的痕跡,仔細一看那裂痕與桌案上的半張地圖極為相似,果不其然,當得東方劍將兩者一上一下放置時,裂痕處竟然完全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張完整的地圖。
見此,東方武因緊張而鎖住的眉頭終於是逐漸舒展了開來,靠著椅背久久的合上了眼揉著額頭兩邊緊繃的肌肉,後半張地圖已經得到了多年,其上密密麻麻的複雜線路他幾乎是倒背如流,然而卻苦於找不到前半部分的下落而尋不得九荒鏡像幻境的所在。
現在好了,兩者合二為一,他終於可以去尋找那個被火雀宗遺忘已久的神秘所在了,東方劍伏案細看,目光從地圖頂端的黑線一路向下,待得落到接縫處的鏡鎮二字時不由得又皺起了劍眉,從路線走向來看,這鏡鎮已經臨近了帝國邊緣,再結合後半張地圖,那秘境難不成是在青龍帝國境內?
若真是如此可就麻煩了!他收起地圖起身,跨步走出了暗室,來到了大殿之上,將應召等在殿內的東方問天帶到了書房之中。
“不知父皇急召兒臣有什麼吩咐?”東方問天先是向案前坐下的東方劍行了一禮,然後問道。
東方劍看了他一眼,道:“你上前來。”
待東方問天走至身側,他展開地圖,看著其上的九荒鏡像幻境幾個字道:“你可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秘境?”
“九荒鏡像幻境?!”視線落處,東方問天先是一怔,而後便是赫然一驚脫口出聲,但他隨即便收聲抿唇,將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書房內幾名低頭垂手的宮女。然後出鞘聲起,寒光閃動,鮮血迸濺中幾名宮女瞬間斃命,東方問天還劍入鞘,走回案前道:“父皇何時得到了這前半張地圖?”
東方劍看了看倒地而亡的宮女,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最欣賞東方問天的地方便是其生來就有帝王心性,做事果斷狠辣毫不拖泥帶水。
“就在數十天前。”他道:“東方妖兒從雪漠城送回,據她說是從一具棺材中所得。”
“棺材?她可有說是什麼人棺材?”東方問天道。
“一具空棺材。”東方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染墨開始臨摹地圖上的路線。
“敢問父皇,那棺材中可還有他物?”東方問天想了想道。
“沒有。”東方劍起初很慢,後麵則是行筆如風,隻不過片刻間便將整張地圖絲毫不差的臨摹了出來,說道:“東方妖兒並沒有將棺材送回。”
“沒有?”東方問天皺眉,說道:“兒臣在想,那棺材中會不會還有其他與秘境有關的東西。”
東方問天之所以深得東方劍之心,不止是心性,更多的是因為其縝密細膩的心思,他放筆起身道:“所以我讓你三弟前去查看。”
這時書房外傳來焦急的腳步聲,隨即就響起了一個帶著顫抖的通報聲,聲音的主人似乎太過驚慌,明顯有好幾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