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尋尋覓覓客棧何在時,黑色牆外的沙漠中已然發生了一場時間極短,有些怪異的戰鬥。交手雙方各有數人,皆是持刀楊劍拚死猛撲向對方,直卷得黃沙飛揚,然而,兩方人馬卻是像在事先約定好的一般,刀劍相擊後一觸即分,絕不給對方第二次出手的機會。那最先出手的一方更是集體撤退,躍身便翻回了牆內,片刻間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許久之後,城中石樓上,少年從樓梯轉角而來,站到了聶伏尹的身側,神色凝重的說道:“這次來的這些人恐怕不是因為誤闖進了鏡像鎮,他們的修為皆在五道靈輪,有一個甚至是六道靈輪中期!”
聶伏尹撫須的手一停,白眉緊皺,而後又緩緩的舒展了開來,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喜色,說道:“如此看來,這群人是有備而來啊,不過這樣正好,我們便坐等顧公子現身。”
他轉回身走到棋盤前坐下,繼續下著昨日留下的一局殘棋,一子落定道:“我們按兵不動,這次定要抓住顧公子”
黑棋落定許久,少年卻並沒有上前對弈,臉色依然凝重的道:“這次怕是沒那麼簡單,昨日出現的黑風並是隻出現了兩次,而是三次。”
聶伏尹舉棋轉頭,“三次?”
“嗯。”少年走近兩步說道:“經過試探,另一方人與剛才所說的那一方人數相當,且修為沒有多大出入,都是五至六道靈輪,隻是不知為何,後來的人中有一個二道靈輪的年輕人。”
聶伏尹放棋回甕,問道:“還有一方人馬是什麼實力?”
少年搖了搖頭,“最先來的一方人不知去向,我猜測應是進入了城中,但經打探卻並沒有任何線索,就像消失了一般。”
“消失?”聶伏尹沉眉思索,而後起身走至欄前,說道:“如此說來,這方人的數量應並不多,不然不會這麼快就隱匿了行蹤。”
少年道:“我已經在城中為數不多的客棧周邊設下了埋伏,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聶伏尹點了點頭,說道:“密切注意那些人動向,想必顧公子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少年應聲而去,待得臨近樓梯口時,卻有些遲疑的皺了皺,似還有話要說,聶伏尹仿佛猜到了他欲說之事,有些無奈的抬手阻止道:“我那老友之女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少年亦是搖了搖頭,想到聶伏尹那幹女兒就不禁頭痛。
某街道旁,客棧大門前,莫小九與倪兒換了一身衣衫快步行了出來,不多時便消失在了遠處的一條巷道之中。
“我們為什麼不住在客棧?”走入另一條街道後倪兒不解的問道。
莫小九抬頭看了看天,嘴角扯動了幾下,最終沒能把因為這酷熱難當的鬼天氣而湧至喉中的髒話衝出口。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那些跟蹤之人進入城中後肯定也會住客棧,而這破城的客棧又少,我們很容易暴露。”
倪兒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似乎有些道理,問道:“那我們住哪裏?”
莫小九低頭一笑,手中一番便從戒指中將幾大個錢袋拿了出來,說道:“有錢難道還怕找不到住的地方?”
倪兒自然能猜到這些錢是怎麼來的,仰起臉道:“你又偷人家的錢!你快真的成賊了。”
莫小九掂了掂手中的錢袋,牽著她道:“這也是無奈之舉,誰讓我們現在這麼窮困呢,畢竟那床睡著可是很香的,那……”
倪兒無語,有些生氣的甩開他的手邁動小腿大步大步的向前走去。昨天,莫小九似乎為了消除偷盜的不恥之感,竟然將一切起因都歸結於她想睡得好吃得好,可自己想了嗎?就算想了也沒有說呀,他怎麼會知道。
兩人沿街而行,尋找了整整一天,終於是付了大把大把的錢財才住進了一個被閑置無用的小院,又花了半夜時間才將房間整理得勉強能夠住人。
“你準備在這裏常駐麼?竟然租下了這麼大一個院子。”倪兒站在門口,看著眼前三合形的小院,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莫小九正坐在床沿,仔細的數著手中所剩不多的錢財,說道:“你以為我想啊,可一路上根本就找不住的地方,能租到這小院你就謝天謝地吧,還那麼多怨言。”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倪兒轉過身問道。
“走?”莫小九抬起頭,然後將戒指中的地圖拿了出來,指著斷裂處說道:“地圖就半張,我們接下來往哪裏走?”
倪兒走到上前,盯著地圖看了良久,而後雙手平攤,微光迸射中那張光圖又凝聚了出來,她道:“這好像就是下半張地圖。”